剎那間,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氣味在密閉房間裡炸開,那味道集中了世間一切腐敗、惡臭與邪異,即便隔著高效防毒面具,鬱景顥三人也能隱約感受到那股首沖天靈蓋的刺激性。
而被固定在椅子上、根本無法躲避的易薇薇五人,聞到氣味的瞬間,臉上的表情從怨毒、絕望,瞬間轉為極致的恐懼與痛苦。他們眼睛暴凸,喉嚨裡發出被扼住脖子般的垂死掙扎聲,全身劇烈痙攣、抽搐,五官因難以忍受的痛苦和噁心扭曲到極致,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起不正常的青紫與紅疹,彷彿有無數毒蟲在皮下瘋狂噬咬。更恐怖的是,混合著嘔吐物、糞便、血腥與甜膩腐臭的液體,不受控制地從他們口鼻、甚至毛孔中滲出,很快就將身下帶有自潔功能的特製椅子,染成一片汙穢不堪的地獄景象。
整個房間裡,毀滅性的惡臭濃烈到近乎實質,空氣中甚至浮現出淡淡帶著詭異色彩的霧靄。鬱景顥戴著面具,仍感到劇烈不適與胸悶,楊悅和陳君哲更是臉色發白,強忍著嘔吐的衝動。唯有杜老,站在毒霧之中,透過古怪面具看著五人生不如死的慘狀,眼中滿是冰冷的、近乎藝術欣賞般的滿足與快意。
“呵……這才只是開胃菜……”杜老的聲音透過面具,顯得格外古怪冰冷,
“老夫還有很多……很多……好東西……慢慢招待你們……”
就在這時,被“萬穢朝宗”折磨得瀕臨精神崩潰的易薇薇,在一陣劇烈抽搐和嘔吐後,突然抬起頭,用那雙佈滿血絲、渙散卻透著瘋狂恨意的眼睛,死死盯著鬱景顥,嘶啞地、斷斷續續地吐出幾個字:“鬱……景顥……你以為……你贏了?哈……阿卜杜勒……他……他才是……真正的……惡魔……”
阿卜杜勒?
這個名字像一道冰冷的閃電,猛地劈進鬱景顥的腦海,他的身體驟然繃緊。楊悅和陳君哲也渾身一震,瞬間想起,上次易薇薇精神崩潰時,就曾提到過這個名字,當時他們因為童言伊失蹤,加上後續事情繁雜悲痛,竟將這條重要線索暫時擱置了。
“阿卜杜勒?”
鬱景顥的聲音透過防毒面具,透著刺骨的冰寒,
“說清楚!他是誰?跟你們,還有……當年綁架言伊她們一家的事,有什麼關係?”
易薇薇慘笑著,嘴角不斷流出帶血的涎水與汙物,氣息微弱卻字字誅心:“他……是中東……沙漠裡的……王……他要……入主東方……要你們鬱家……和我二叔手上的權……還有……你景顥集團的……資源……”
“當年……綁架……不只是為了錢……和報復……”她的眼神變得詭異而恐怖,“阿卜杜勒的人……取了……她們一家三口的……血……”
“他在……沙漠地下……有秘密研究……他想要……製造……秘密武器……或者……更可怕的東西……”
“他早就……知道你……景顥哥哥……他盯上你很久了……”
每一句話,都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鬱景顥、楊悅、陳君哲和杜老的心上。
中東沙漠,地下秘密研究所,取血,秘密武器,阿卜杜勒……又一個隱藏在暗處、窺伺己久的龐然大物,其危險程度,甚至可能遠超鬱有綱和易薇薇!而且這個人,極有可能與當年綁架童言伊一家的事首接相關,甚至還掌握著童言伊一家的生物資訊!
這個發現,讓所有人都不寒而慄。
杜老的呼吸透過面具變得急促,眼中瘋狂的仇恨光芒再次被點燃,且比之前燃燒得更加熾烈,目標也愈發明確。
“阿……卜……杜……勒……”他一字一頓,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滿是殺意,“又是一個……該死的垃圾!”
“取我兒孫的血……做那些骯髒的研究?”他的身體因憤怒微微顫抖,
“好……很好!既然你喜歡研究……那老夫,就讓你好好研究研究……老夫的‘畢生所學’!”
鬱景顥的目光也變得一片冰寒,眼底翻湧著殺意,卻又透著一種更為危險的冷靜。他本以為仇人就這幾個,沒想到背後還藏著這樣一條毒蛇,而這條毒蛇的目標,不僅是他的家人,還有整個東方的勢力與資源,甚至可能涉及超出常規、極度危險的領域。
“爺爺,”
鬱景顥轉向杜老,聲音前所未有的凝重,
“看來,我們的‘復仇之旅’,要增加一個新的目的地了。”
杜老用力點頭,眼中滿是決絕。
“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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