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塵光繪心顥宮微伊》第208章 :艽爺的手筆與阿依莎的噩夢(1)

作者:兔子先生敏伊詩涵·7小時前

第二百零八章

2022年12月28日,中東,“沙穴”營地

秦艽的到來,像一顆投入滾燙油鍋的冰水,瞬間改變了“沙穴”營地那壓抑沉悶、瀰漫著血腥與復仇烈焰的氛圍,帶來一種更加詭異、莫測,卻也暗藏生機的變化。

這位行事風格獨特、言語毒舌、氣場強大的“艽爺”,完全沒有“做客”的自覺。在初步瞭解了楊悅的傷勢和阿依莎的底細後,她立刻展現出了令人瞠目結舌的、近乎霸道的行動力。

她拒絕了杜老為她準備的帳篷,只說自己習慣睡車裡。那輛改裝過的路虎衛士,被她當成了移動的巢穴和私人藥房。然後,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鬱景顥、杜老,以及傷勢稍輕的“沙虎”等幾個核心人員叫到一起,用她那奇特的、帶著點慵懶腔調、卻不容置疑的語氣說道:

“行了,小九,景兒,還有你們幾個,都別擺著一張哭喪臉了。珩小子一時半會兒死不了,有我在,閻王想收她也得掂量掂量。現在,說說那個阿依莎,你們手上都有什麼料?”

當鬱景顥將阿卜杜勒家族的資料、阿依莎的“毒蠍”生物科技公司、以及“血償”行動初步獲取的情報彙總給她看時,秦艽只是隨手翻了翻,那雙淺琥珀色的眸子裡閃過幾絲瞭然和譏誚。

“呵,披著生物科技的皮,幹著生物武器的勾當,還搞什麼基因最佳化、神經毒素……路子走得挺野,心也挺黑。” 她合上資料,嘴角一勾,“不過,她那些玩意兒,說到底,還是實驗室裡弄出來的死物,再厲害,也比不上天生地養、活蹦亂跳的真傢伙。對付她這種人,你們之前那種強攻硬打,雖然解氣,但效率太低,傷亡也大。”

“那艽爺的意思是……” 鬱景顥沉聲問。

“我的意思?” 秦艽站起身,走到帳篷門口,望著外面漆黑的沙漠夜空,腰間皮囊裡的窸窣聲似乎更清晰了些,“對付毒蛇,自然要用更毒的蛇。對付玩弄生物的人,就要讓她嚐嚐,被活著的、不可控的‘生物’反噬的滋味。”

她轉過身,眼中閃爍著一種近乎孩童般躍躍欲試的、卻又冰冷危險的光芒:“她不是喜歡搞研究,喜歡用毒嗎?那就從她的根基——那些實驗室、原料供應、甚至她手下的研究人員入手。用最‘溫柔’,也最‘熱情’的方式,去‘拜訪’一下。”

接下來幾天,“沙穴”營地見證了這位“毒後”匪夷所思的手段。

秦艽似乎擁有某種特殊的情報網路,她通過幾個加密的衛星電話,聯絡了她在全球各地的、身份成謎的“朋友”或“合作伙伴”,很快就拿到了比鬱景顥他們之前更加詳盡的、關於阿依莎在中東、北非、乃至歐洲幾個秘密實驗室、原料種植園、運輸線的具體位置,甚至包括一些外圍研究人員的行程和癖好。

拿到情報後,她沒有動用“沙穴”的一兵一卒,只是從她那輛路虎的後備箱裡,搬出了幾個用特殊木料和金屬打造的、散發著奇異藥香的密封箱子。

她當著杜老和鬱景顥的面,打開了其中一個最小的箱子。裡面沒有武器,沒有毒藥,只有十幾個用半透明的、類似蠶絲編織的奇特小籠子。每個籠子裡,都裝著一些讓人頭皮發麻的活物:有通體金黃、細如髮絲、在籠中扭曲遊動、彷彿隨時能鑽入任何縫隙的“金線蜃”;有翅膀透明、身體卻七彩斑斕、靜止時美得妖異、振翅時無聲無息卻能釋放致幻粉塵的“夢蝶”;還有幾隻看起來像是普通沙漠黑蠍,但尾鉤卻呈現出詭異藍紫色光澤的“噬髓蠍”。

“這些都是我這些年,在雲貴川、緬北、還有亞馬遜雨林裡淘換來的‘小朋友’,性子都挺活潑的。” 秦艽介紹得輕描淡寫,彷彿在介紹自家養的寵物,“對付實驗室那種封閉潔淨的環境,用它們最合適不過。無孔不入,自帶‘特效’,而且……很難追蹤來源。”

她讓杜老幫忙,調配了幾種特製的、能掩蓋這些毒蟲自身氣息、並增強它們對特定化學物質(比如阿依莎實驗室常用的幾種消毒劑、培養液成分)敏感的“引路香”和“定位粉”。

然後,在鬱景顥安排的、絕對忠誠可靠的當地線人協助下,秦艽的“小禮物”被悄無聲息地送了出去。

目標一:阿依莎設在北非某國邊境沙漠深處、偽裝成香料種植園的“毒蕈”原料培育基地。幾天後,基地傳出訊息,一種新型的、用於合成神經毒素的稀有菌類,在收穫前夕突然集體變異,菌傘上長出了詭異的金色紋路,接觸到的工人在幾小時內全部陷入深度幻覺,互相攻擊,最終基地在混亂中發生“意外”甲烷爆炸,所有培育設施和成品毀於一旦。現場勘察,只找到一些燒焦的、難以辨認的昆蟲屍體。

目標二:阿依莎控股的一家位於地中海某島國的、表面是高階護膚品研發中心、實則為她進行毒素提純和緩釋載體研究的實驗室。一週後,實驗室的核心通風管道和空氣淨化系統濾芯,被大量不明來源的、極其微小的金色絲狀物堵塞,導致整個無菌區空氣迴圈失效。同時,一種能釋放無色無味致幻資訊素的“粉塵”,透過中央空調,瀰漫了整個實驗區。所有研究人員,包括幾位阿依莎高薪聘請的頂尖毒理學家,在毫無徵兆的情況下,集體陷入持續性、極具攻擊性的幻覺,相互撕咬、破壞裝置,最終實驗室在“研究員集體精神失常引發的安全事故”中徹底癱瘓,核心資料和樣本在“混亂”中“遺失”大半。

目標三:一隊為阿依莎的某個秘密據點運送一批“特殊實驗動物”(用於活體測試)的車隊,在穿越沙漠無人區時,遭遇“罕見的、具有強烈攻擊性的沙漠蠍群”襲擊。車隊護衛被毒蠍蜇傷後,並未立刻死亡,反而變得力大無窮、不懼疼痛、瘋狂攻擊所見一切活物,最終車隊在自相殘殺和車輛失控中覆滅,那些“實驗動物”也逃散無蹤。現場留下的蠍子屍體,經檢測含有一種前所未見的、能短時間內大幅度激發生物潛能、透支生命、並導致神經錯亂的混合毒素。

訊息透過各種隱秘渠道,斷斷續續地傳回“沙穴”。每一次“意外”或“事故”的發生,都精準地打擊在阿依莎勢力的關鍵節點,造成的損失不僅僅是物質上的,更是對她整個“生物毒術”研究體系的毀滅性打擊和士氣摧垮。而且,所有的現場,要麼被偽裝成意外,要麼留下指向“自然界罕見生物災害”或“內部管理失控”的痕跡,根本查不到“沙穴”或鬱景顥頭上。

更讓阿依莎感到脊背發涼的是,這些手段,完全超乎了她對“敵人”的認知。這不是她熟悉的商業競爭、武裝衝突,甚至不是杜老那種傳統的、偏向化學的毒術。這是一種更加原始、更加詭譎、更加防不勝防的,利用活體生物本身特性進行的、精準而惡毒的“生物戰”。

她手下的專家,面對那些“金線蜃”、“夢蝶粉塵”、“變異噬髓蠍毒素”,完全束手無策,因為這些玩意兒根本不在己知的生物或毒素圖譜上,其作用機理複雜詭異,現有的解毒和防護手段幾乎無效。

“這……這到底是什麼人乾的?!” 阿依莎在自己的安全屋裡,將最新一份損失報告狠狠摔在地上,那張美豔卻因憤怒和恐懼而扭曲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驚慌。“是鬱景顥?不,他沒這個本事!是杜仲子?他的毒術不是這個路數!”

她隱約感覺到,一個比鬱景顥更可怕、更莫測的對手,己經悄然盯上了她,並且用一種她最擅長、也最恐懼的方式,對她展開了無聲而致命的報復。她那些引以為傲的實驗室、研究成果、專家團隊,在對方神出鬼沒的“生物武器”面前,竟顯得如此脆弱和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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