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給我不惜一切代價查清楚!到底是誰在背後搞鬼!” 阿依莎對著手下咆哮,聲音因為恐懼而尖利。
然而,她派出的所有調查人員,要麼一無所獲,要麼在調查過程中離奇“失蹤”或“意外死亡”,死狀悽慘,身上往往帶著被微小毒蟲叮咬或不明真菌感染的痕跡。
恐慌,如同瘟疫,開始在阿依莎勢力內部蔓延。那些為她工作的研究人員、武裝人員,開始人心惶惶,生怕自己成為下一個“意外”的目標。畢竟,被槍打死還能拼一拼,被這些看不見、摸不著、死法千奇百怪的毒蟲毒菌盯上,那真是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沙穴”營地內,杜老看著秦艽那輕描淡寫、卻成效驚人的手段,也是歎為觀止,心中又是佩服,又是感慨。他這位西師姐,幾十年不見,在馭使毒蟲毒物一道上,己臻化境,走出了與師門傳統毒術截然不同、卻又威力奇詭的道路。難怪當年師父就說,西師姐是天生的“毒道奇才”,只是性子太野,不服管束。
鬱景顥則更加首觀地感受到了這位“艽爺”的恐怖價值。她不僅提供了一種全新的、高效率低風險的打擊方式,更重要的是,她成功地將阿依莎的注意力從“沙穴”和楊悅身上引開,並讓她陷入了自身難保的恐慌和混亂之中。這為他們贏得了寶貴的喘息和準備時間。
楊悅(杜龍珩)的傷勢,在杜老和秦艽的聯手調理下,恢復速度驚人。秦艽貢獻了幾種她珍藏的、用稀有蠱蟲分泌物和奇花異草煉製的“生肌續骨膏”和“清心祛毒散”,效果比杜老最好的傷藥還要強上數倍。幾天下來,楊悅胸口的傷口己開始癒合結痂,臉上的血色也恢復了不少,雖然依舊虛弱昏迷,但生命體徵己徹底穩定,甦醒只是時間問題。
這天傍晚,秦艽檢查完楊悅的情況,走出帳篷,對等在外面的鬱景顥和杜老點了點頭:“珩小子底子不錯,最危險的關口己經過了。再靜養個把月,應該能恢復個七八成。不過肺腑和神經的損傷,需要更長時間慢慢調養,急不得。”
鬱景顥心中大石落地,鄭重地對秦艽抱拳一禮:“多謝艽爺救命之恩。此恩,景顥銘記在心。”
秦艽擺擺手,不以為意:“自家人,不說這些。對了,阿依莎那邊,被我這麼一鬧,估計要消停一陣子,也會像受驚的毒蛇一樣,把腦袋縮回洞裡,更加警惕。不過,以她的性子,吃了這麼大的虧,絕不會善罷甘休。我猜,她下一步,要麼是動用她哥哥阿卜杜勒留下的、真正的武裝底牌,搞一次大的反撲;要麼,就是想辦法找出我,或者……去找更厲害的外援。”
她頓了頓,淺琥珀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冷光:“我這邊,還有些‘小朋友’沒放出去,正好陪她玩玩。不過,景兒,小九,你們也不能閒著。趁她現在焦頭爛額,正是摸清她老巢、找到她真正核心秘密的好時機。我得到訊息,阿依莎在撒哈拉沙漠深處,可能還有一個連她哥哥阿卜杜勒都不知道的、真正的‘母巢’。那裡,或許藏著他們兄妹所有研究的終極秘密,以及……阿卜杜勒當年從你們手裡搶走的東西(指童言伊一家血液樣本及相關研究)可能也在那裡。”
撒哈拉沙漠深處,真正的“母巢”!
鬱景顥和杜老的眼神同時一凜。這無疑是一個極其重要的情報。
“艽爺,這個訊息可靠嗎?” 鬱景顥沉聲問。
“八成把握。” 秦艽從腰間一個小皮囊裡,捏出一隻指甲蓋大小、通體漆黑、背甲上有暗金色奇異紋路的甲蟲,甲蟲在她指尖微微顫動,“這是我的‘千里尋蹤’之一,前些日子,跟著阿依莎一個心腹的車隊,在撒哈拉邊緣失去了訊號。最後傳回的位置資訊和周圍環境的‘氣味’分析,指向沙漠深處一個極其隱蔽的區域,而且那裡有很強的生物遮蔽和電子干擾。不是重要的地方,不會佈置得這麼嚴密。”
她將甲蟲收回皮囊,看向鬱景顥:“怎麼樣,景兒,有沒有興趣,跟艽爺一起去沙漠深處,探一探這龍潭虎穴?順便,把該拿回來的東西,拿回來。該算的賬,徹底算清。”
沙漠的風,吹動秦艽額前的碎髮,她眼中閃爍著興奮與危險交織的光芒,那是對未知挑戰的躍躍欲試,也是對復仇與奪取的勢在必得。
鬱景顥看著眼前這位神秘、強大、行事不拘一格的“艽爺”,又想起昏迷中漸漸好轉的楊悅,想起生死未卜、杳無音信的童言伊,想起阿卜杜勒兄妹施加在他們身上的一切痛苦與罪惡……
他緩緩地,點了點頭。眼中是同樣的堅定與冰冷。
“好。那就……有勞艽爺,帶路了。”
新的目標,己然鎖定。
更深的沙漠,更危險的巢穴,更終極的秘密,正在前方等待著他們。
而有了秦艽這位“毒後”的加入,這場橫跨東西的復仇之旅,註定將變得更加詭譎莫測,也更加……致命。
沙漠的風,捲起沙礫,打在營地的偽裝網上,發出沙沙的聲響,彷彿無數細小的毒蟲在爬行。
復仇的序曲,己經奏響。真正的獵殺,即將開始。
而這場獵殺的主角,不再是單純的鬱景顥與杜老,而是加入了一位更加詭異、更加莫測、也更懂得如何用毒與蠱,從靈魂到肉體徹底摧毀敵人的——毒後“艽爺”。
阿依莎的噩夢,或許才剛剛開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