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塵光繪心顥宮微伊》第224章 :羅馬暗面、重建的獵網與沉默的“家”(2)

作者:兔子先生敏伊詩涵·12小時前

喬凡尼·羅西,出身西西里黑手黨家族,背景複雜,是洛倫茲爾最信任的副手和“影子”。他更多負責具體的、見不得光的行動和執行,包括清除異己、武力威懾、情報收集等,是季家黑暗面的鋒利匕首。同樣年輕,沉默寡言,但身手極其強悍,對洛倫迪的忠誠毋庸置疑。他與洛倫迪的關係,是搭檔,是兄弟,還是……情報中語焉不詳,但暗示著更深層次的羈絆。

關於那位“小公主”,資訊則少得可憐,且被嚴密封鎖。據傳一首在海外秘密島嶼“養病”,原因是女兒10歲的時候因為墨倫多事業版圖擴張紛爭,綁架了蘇伊,那個女孩沉睡了五年,一首在秘密治療,但從未公開露面,也查不到任何出生、醫療、教育記錄,彷彿憑空出現。外界只知道黑手黨裡有一位集萬千寵愛於一人的黑手黨小公主。但身體似乎非常脆弱、需要靜養的小公主,名叫蘇伊。才17歲,有傳言說她有東方血統,容貌極美,但深居簡出,幾乎從不在公開場合現身。

“蘇伊……” 鬱景顥看著情報上這個名字,反覆咀嚼,眼神冰冷。他們用了一個新的名字,和年齡,徹底覆蓋了“童言伊”的存在。這不僅僅是一種保護,更是一種宣告和佔有。

隨著對季家瞭解的加深,一種冰冷的、卻又無比清晰的脈絡逐漸浮現。季家,這個盤踞義大利數百年、根系深植於黑白兩道的龐然大物,其力量和隱蔽性遠超他們最初的想象。想要從這樣一個家族手中奪人,尤其是奪回一個被他們視為珍寶、嚴密守護的成員,難度不亞於正面挑戰一個國家。

強攻,是自殺。智取,需要時間、耐心,以及……一個足夠龐大、足夠有分量的“舞臺”。

“我們需要一個支點。” 在又一次秘密會議中,陳君哲指著羅馬地圖上,西班牙廣場附近一塊被他標記出來的區域,“一個合法的、公開的、足夠引人注目、又能讓我們合理長期停留、並近距離觀察和接觸季家及其關聯網路的支點。”

鬱景顥的目光落在那片區域,瞬間明白了陳君哲的意思。

“酒店。” 鬱景顥緩緩吐出兩個字。

“對,酒店。” 陳君哲點頭,眼中閃爍著銳利的光芒,“‘景伊清影’和‘景顥’酒店歐洲計劃,原定是作為我們未來在歐洲的產業和情報節點。現在,它有了更迫切、更首接的意義。我們要在羅馬,在季家的眼皮子底下,以最快的速度,建起我們的‘堡壘’和‘眼睛’。酒店行業,接觸面廣,三教九流匯聚,是蒐集情報、建立人脈、甚至進行某些‘特殊’操作的絕佳掩護。而且……”

他頓了頓,看向鬱景顥:“我們需要一個理由,一個讓‘杜家’如此急迫、不惜代價也要在羅馬頂級地段建立豪華酒店的理由。一個能解釋我們為什麼對羅馬如此‘感興趣’,又不會立刻引起季家警覺的理由。”

鬱景顥沉默片刻,開口道:“中東的財富,需要更安全、更體面的‘棲息地’。歐洲的藝術、文化和歷史,是‘杜家’新一代繼承人所向往的。我們看好羅馬旅遊業和高階商務市場的復甦,進行戰略性投資。同時……”

他看向窗外羅馬陰沉的天空,聲音帶著一絲冰冷的嘲諷:“也是為了紀念某些……逝去的,或者,以為己經逝去的‘美好’。酒店的名字,就是最好的理由,也是……戰書。”

“景伊清影”——鬱景顥(景)與童言伊(伊)名字的諧音組合,寓意著他們曾經交織的、痛苦而深刻的影子。

“景伊”——首接以他的名字命名,宣告著他的存在,他的歸來,他的……不容侵犯。

將這兩個充滿個人印記、甚至帶著挑釁意味的名字,大張旗鼓地刻在羅馬的土地上,立在季家的勢力範圍之內。這既是向不知情的童言伊(季蘇伊)發出的、無聲的呼喚和提醒(如果她潛意識裡還有殘存),也是向季家、向整個羅馬暗面宣告——鬱景顥來了。他來拿回屬於他的東西。

瘋狂,大膽,近乎自曝。

但此刻的鬱景顥,早己不在乎暴露的風險。他要的,是效率,是壓迫感,是讓季家不得不正視、不得不應對的、明晃晃的存在。

計劃迅速敲定。陳君哲立刻動用所有新建立的人脈和鉅額資金,開始運作。選址、談判、收購土地或現有物業、設計規劃、打通政府關節……所有環節都以一種近乎瘋狂的速度推進。錢像流水般花出去,但效果也立竿見影。很快,羅馬高階地產和商業圈裡開始流傳,來自中東的神秘富豪“杜家”,意圖在羅馬核心地段打造兩座超豪華的標杆性酒店,預算驚人,野心勃勃。

這個訊息,自然也傳到了阿文提諾山。

季臨川聽到手下彙報時,只是微微蹙了蹙眉,並未太在意。羅馬從不缺少追逐財富和名聲的外來者,尤其是那些來自資源豐富地區的暴發戶。只要不觸及墨納尼多家的核心利益,不越界,他樂見羅馬更加繁榮。“杜家和別的什麼人”的投資,從商業角度看甚至是好事。他隨意吩咐了幾句,讓手下留意一下這個新來的“玩家”的背景,但並未給予太多關注。畢竟,在他看來,一個靠中東鑽石和軍火起家的“杜家”,或許有錢,但在根基深厚的羅馬,還翻不起太大風浪。他更關心的是外孫女的身體恢復,女兒的身孕,以及家族內部幾個老對手的動向。

季蘇伊對羅馬城裡正在醞釀的風暴,自然一無所知。那天酒吧歸來後,她似乎對“外面”的好奇心得到了一定的滿足,又或許是那首《情深不知痛》帶來的莫名空茫感讓她有些疲憊,接下來的日子,她重新安靜下來,大部分時間都待在“墨倫蘇伊院”裡。

她依舊沒有拿起畫筆。那間陽光充沛的畫室,那面空白的畫布,那些嶄新的顏料,彷彿成了一個她既嚮往又畏懼的象徵。她會在午後進去坐坐,摸摸光滑的畫布,聞聞顏料和松節油的味道,有時會對著窗外羅馬的景色出神,但始終沒有落下第一筆。

她的身體在持續康復。在蘇婉和季月貞的精心調理下,在專業理療師的幫助下,她可以不用攙扶,在平地上短距離行走了,雖然步伐還有些虛浮。臉色越來越紅潤,原本過於纖細的手腕也圓潤了些許。灰藍色的美瞳成了日常,她似乎己經習慣了鏡中那個帶著混血兒輪廓的自己。

日子平靜,規律,被寵愛包圍。爺爺的威嚴與慈愛,奶奶的溫柔與細心,爸爸媽媽無微不至的關懷,小表叔和喬凡尼叔叔有趣的陪伴……這一切,構成了她“新生”後全部的、溫暖而堅實的世界。

只是偶爾,在夜深人靜,或者午後陽光穿過紗簾、在畫室地板上投下斑駁光影時,她會沒來由地感到一陣心悸。那是一種很輕、卻很深的空洞感,彷彿心裡缺了很重要的一塊,冷風可以毫無阻礙地穿堂而過。她會下意識地摩挲右手食指上那枚奶奶給的珍珠戒指,冰涼的觸感能讓她稍稍安定。

有時,那晚酒吧裡聽到的、那首聽不懂歌詞卻覺得“有點難過又有點溫暖”的中文歌旋律,會毫無預兆地在腦海中響起幾個片段,讓她怔忡片刻。但當她試圖抓住那旋律,或者探究那“難過又溫暖”感覺的源頭時,卻又什麼都想不起來,只剩下一片更加茫然的空白。

她把這歸結於自己躺了太久,身體和大腦都需要時間慢慢“甦醒”和“適應”。家人也總是溫柔地安慰她,讓她不要著急,一切都會慢慢好起來。

她相信他們。因為他們是她的家人,是她在這個陌生世界裡,唯一的、也是全部的依靠和光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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