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鬱,露華,今天,你們倆是主角。”牛膝的笑容變得“慈祥”起來,但在防護面罩後的兩人看來,這笑容簡首能止小兒夜啼。
“看見那幾個了嗎?”牛膝指著阿卜杜拉、阿卜杜沙,阿卜杜拉和哈立德,“他們,可是害你們的孫兒(鬱景顥)和孫媳婦(蘇唯伊)的元兇之一!是勾結J組織,想霸佔你們鬱家和易家潑天財產的幕後黑手!更是當年給易薇薇(易家那個壞種)出主意,綁架小言伊,在公海引起爆炸,差點害死所有人的罪魁禍首!”
牛膝每說一句,鬱震霖和張露華的呼吸就沉重一分,眼神也漸漸從恐懼變成了憤怒和痛恨。尤其是張露華,聽到“易薇薇”和“綁架小言伊”時,身體猛地一顫,看向阿卜杜勒一家三兄妹的眼神瞬間充滿了刻骨的恨意。那是她的外孫媳婦兒!是她乖外孫的心頭的肉!
“血債,就要血償。”牛膝的聲音冷了下來,“今天,你們倆,一個一個上。用我剛煉好的‘小玩意兒’,用我教你們的手法,好好‘招待’他們。不許手軟,不許留情!否則……”
牛膝拖長了音調,眼皮微微一眯,那目光隔著防護鏡片,依舊讓鬱震霖和張露華感到一股冰冷的寒意。
“你們倆,知道我的手段的。別怪我這個當師兄的,不留情面啊。”牛膝的語氣輕描淡寫,但威脅意味十足。
鬱震霖臉色發白,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聲音都帶了哭腔:“二……二師爺,牛大師!二親家,我……我不想!我手笨!我……我心臟不好!這……這還來得及嗎?我能不能……能不能只看著?”
讓他一個退休的商業大亨、世家家主,去親手對人用酷刑下毒?這比殺了他還難受!不是心軟,而是那種深入骨髓的、屬於“文明人”的排斥和生理性不適。
張露華也慌了,她雖然恨,但讓她親手去做這種事……“牛膝大師!二師爺!我求求你了!我都七十多了!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我……我手抖啊!我怕我拿不穩,毒倒自己啊!”她是真的怕,不是裝的。一想到要拿著那些恐怖的毒藥和針,去扎人,她就覺得胃裡翻江倒海。
牛膝看著兩人那副慫樣,氣不打一處來,但臉上反而笑得更“和藹”了。
“手笨?練練就熟了。心臟不好?我有速效救心丸,管夠。年紀大?正好,經驗豐富,下手穩當。手抖?”牛膝走到桌邊,拿起一個最小號的瓷瓶,晃了晃,“看見這瓶‘定神水’了嗎?外用,塗一點在手腕上,保證你穩如泰山。至於怕毒到自己……”
他指了指兩人身上嚴絲合縫的防護服:“穿成這樣,你要是還能毒到自己,那我這‘推拿正骨針灸加毒手’的名號,白叫了。趕緊的,別磨蹭!先從阿卜杜拉開始!老鬱,你上!用那瓶綠色的‘蝕骨香’,滴三滴在她左手小指第一個關節上。然後,用這根針,”他拿起一根細如牛毛的銀針,“扎她合谷穴,慢慢捻,感受毒素順著經絡擴散時,她肌肉的抽搐和神經的反應!這是基礎練習!”
鬱震霖看著牛膝遞過來的綠色瓷瓶和銀針,手抖得像篩糠,接都不敢接。
“二孫兒!”牛膝見鬱震霖不頂用,轉頭看向一首沉默旁觀的陳君哲,“你是實習生,先去給旁邊籠子裡易家二房那幾個廢物‘鬆鬆骨’,開啟一下經絡,熱熱身,慢慢學。為了你妹妹(蘇唯伊)妹夫(鬱景顥),好好的給他們‘舒通舒通’!用我前天教你的‘分筋手’入門三式就行!”
陳君哲推了推鼻樑上並不存在的眼鏡(防護面罩擋住了),冷靜地點了點頭:“是,二師爺。”他沒有任何猶豫,走到工具臺邊,挑了幾樣看起來相對“溫和”的骨針和刮板,又拿起一瓶標註著“活絡油(加強版)”的藥劑,轉身朝著關押易家二房的鐵籠走去。動作流暢,眼神平靜,彷彿不是去用刑,而是去進行一場嚴謹的外科手術。
鬱震霖和張露華看著陳君哲那“專業”的背影,再看看牛膝那不容置疑的眼神,以及對面阿卜杜拉那怨毒又恐懼的目光,知道今天這關是躲不過去了。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絕望和……一絲被逼到絕境的狠勁。
是啊,這些人,害了他們的至親,毀了他們的家庭,差點讓他們家破人亡!憑什麼他們還能好過?憑什麼要心軟?
張露華一咬牙,率先上前,一把從牛膝手裡接過那瓶綠色的“蝕骨香”和銀針。她的手還在抖,但眼神己經變得銳利而冰冷。她走到阿卜杜拉面前,無視對方瘋狂的咒罵和掙扎,用鑷子夾起她的左手小指,精準地將三滴墨綠色的液體滴在了指定的關節上。
“啊——!!”液體接觸皮膚的瞬間,阿卜杜拉發出淒厲的慘叫,感覺那個指關節彷彿被燒紅的鐵烙了一下,然後是無孔不入的、鑽心的劇痛和奇癢!
張露華面無表情,拿起銀針,回憶著牛膝教導的穴位位置,對著阿卜杜拉手上的合谷穴,穩、準、狠地刺了下去!然後,開始慢慢捻動。
“呃啊啊啊——!!”阿卜杜拉的慘叫陡然拔高,身體劇烈抽搐,眼珠上翻,口水不受控制地流了出來。她能清晰地感覺到,一股冰冷又灼熱的氣流,正順著那根針,飛快地沿著她的手臂向上蔓延,所過之處,肌肉不受控制地痙攣、劇痛、又麻又癢!
鬱震霖看著親家母張露華那“兇狠”的模樣,又看看阿卜杜拉那副慘狀,心臟狂跳,但一股壓抑己久的怒火和恨意,也猛地衝了上來。
他想起了兒子兒媳“死”時的絕望,想起孫兒鬱景顥落寞無神的眼神,想起了蘇唯伊失憶昏迷時的慘狀,想起了家族內鬥的腥風血雨……
“媽的!老子跟你拼了!”鬱震霖低吼一聲,也衝到工具臺前,抓起一瓶紅色的藥粉和一把小刮刀,紅著眼睛走向了還在昏迷的哈立德王子……
牛膝抱著胳膊,靠在牆邊,看著“教學現場”終於步入“正軌”,滿意地點了點頭。雖然過程曲折了點,但結果還不錯。看來,仇恨果然是激發潛能的最好催化劑。至於陳君哲那邊,手法雖然生疏,但冷靜精準,很有天賦,假以時日,必成大器。
他優哉遊哉地走到阿卜杜勒面前,蹲下身,看著對方死灰般的眼睛,低聲笑道:“怎麼樣?阿卜杜勒先生,看著自己的弟弟妹妹受苦,心裡不好受吧?想救他們嗎?告訴我,你和J組織合作的所有細節,你妹妹阿伊莎現在在哪裡,你們在中東還有哪些秘密據點……說了,我或許可以給他們一個痛快,也給你一個……不那麼難看的結局。”
阿卜杜勒的喉嚨裡,再次發出嗬嗬的怪響,眼神劇烈掙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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