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為……她就要死了。
鬱景顥抬起頭，雙眼通紅，臉上的表情扭曲而猙獰。
他想殺了自己。
他真的想。
但他不能。
因為她還活著。
因為她還在等他。
即使她以為他是“瘋批”，即使她怕他怕得要死，她還是在等。
“寶寶……”他的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像是從喉嚨深處硬擠出來的，“等我……等我接你回家……”
他拿起平板，繼續往下翻。
他要知道一切。
哪怕真相會將他凌遲處死。
與此同時，墨倫多季莊園的主樓病房內，氣氛卻與鬱景顥那邊的地獄截然不同。
張甜果放下手中的檢測儀器，長舒了一口氣，臉上露出這半個月來的第一個笑容。
“穩定了。”
簡簡單單三個字，讓房間裡的所有人都彷彿卸下了千斤重擔。
蘇婉雙腿一軟，差點跌坐在地，被季臨川一把扶住。季月貞雙手合十，閉上眼睛，口中唸唸有詞。墨燁樓則走到窗邊，背對著眾人，肩膀微微聳動。
威爾遜醫生仔細查看了最新的腦部CT影像和腦電圖報告，點了點頭，用英語說道：“顱內淤血己經完全清除，腦電波顯示神經元的活躍度在逐步恢復，尤其是海馬體和前額葉皮層——這兩個區域與記憶和情感處理密切相關。”
他轉向張甜果，語氣專業而謹慎：“張先生，按照目前的恢復速度，我判斷患者會在未來西十八小時內甦醒。”
張甜果捋了捋鬍鬚，卻沒有立刻露出輕鬆的表情。他沉吟片刻，看向季臨川，目光嚴肅。
“侯爵閣下，有件事，我需要提前跟您和家人們說明。”
季臨川的心一沉：“您請講。”
“唯伊這次醒來，恐怕不會是我們熟悉的那個唯伊了。”張甜果斟酌著措辭，“她的大腦經歷了嚴重的創傷和長時間的應激狀態，雖然生理上的損傷己經修復，但心理和精神層面的影響，需要更長的時間來平復。”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她可能會性情大變。可能暴躁易怒，可能沉默寡言，也可能……做出一些我們無法理解的事情。她想做什麼，只要不危及生命安全，最好不要阻攔。強行壓制她的意願，會對她的神經和心性造成二次傷害，不利於她的身心健康。”
“我建議各位……做好心理準備。”
房間裡陷入了一陣沉默。
季臨川緩緩點頭，聲音沉重：“明白了。多謝張老。”
當天晚上，季月貞敲開了父母的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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