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跟我合作。”安辰則說，“我供你伊辰則願品牌的紅酒、白葡萄酒、香檳，可以作為你海外酒店的專供酒。價格嘛——”
他頓了頓，伸出三根手指：“除去成本，我只收你百分之三的利潤。”
鬱景顥看著他，沉默了兩秒：“你都幫我打算好了，我還說個屁啊？反對有效果嗎？請問。”
“沒有效果。”安辰則笑眯眯地回答，“反對駁回，上訴無效。”
鬱景顥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用一種“我早就知道你會這樣”的眼神看著安辰則：“安辰則，你雞賊成這樣，你老婆知道嗎？”
“她知道啊。”安辰則理首氣壯，“我所有的雞賊，都是為了讓她過得更舒坦。這叫戰略性雞賊，你懂不懂？”
鬱景顥無言以對。
安辰則拿起手機，撥了一個號碼，對著那頭說了一句：“陳航，把我昨天讓你準備的那份關於伊辰則願的合作合同發過來。”
他掛了電話，對上鬱景顥意味深長的目光，坦然地聳了聳肩：“別這麼看著我。我這個人做事，向來喜歡提前準備。”
“你這不是提前準備。”鬱景顥說，“你這是早有預謀。”
“不然呢？”安辰則反問道，“你以為我昨天帶你來大坪村，真的只是為了請你吃一頓烤魚？”
鬱景顥沉默了三秒：“……我確實以為只是吃一頓烤魚。”
“那你也太天真了。”安辰則靠在沙發靠背上，雙手枕在腦後，翹起二郎腿，“我安辰則的時間很寶貴的。專門開車一個小時去接你，再花一個小時把你帶到山溝溝裡來，就為了請你吃一頓飯？你覺得我有那麼閒嗎？”
鬱景顥看著他，忽然笑了。那是一種帶著幾分無奈、幾分欣賞、幾分“我認栽”的笑。
“安辰則，難怪商圈裡提起你就膽戰心驚。走一步算十步，比起安爺爺有過之而無不及，比安伯父更強勢。”
“俗話說得好。”安辰則笑嘻嘻地接話，“一浪高一浪，一山還比一山高。”
“我就特特特瑪無語。”鬱景顥難得地爆了一句粗口。
安辰則哈哈大笑，笑夠了，他放下翹起的腿，身體微微前傾，表情變得認真了幾分。
“好了，不開玩笑了。”他說，“合同的事，陳航晚點會發過來，你看完之後有什麼意見再跟我談。現在，我想跟你說點別的。”
鬱景顥看著他忽然轉變的語氣，也放下了手中的茶杯，認真地看向他。
“我就不八卦你感情的事了。”安辰則說，“但是，鬱景顥，作為朋友，我想跟你說一句——掌控欲太強，對追妻沒什麼好處。”
鬱景顥的眉頭微微一動，但沒有說話。
“我以過來人的身份告訴你。”安辰則的聲音變得柔和了幾分，目光不自覺地飄向窗外，飄向那片他和妻子一起耕耘的葡萄園，“喜歡一個人，不是佔有。是看見她開心，你就感覺心裡暖暖的。是看到她笑，你就覺得這個世界沒那麼糟糕。是哪怕她什麼都不做，只是安安靜靜地坐在那裡看書、喝茶、發呆，你都會覺得，這輩子值了。”
他轉回頭，看著鬱景顥，目光裡帶著一種過來人特有的通透和溫和：“曾經，我也是像一臺只會工作的冰冷機器，不停地轉動，不停地擴大商業版圖，不停地追求更高的數字、更大的規模。我以為那就是成功，那就是人生的意義。”
他頓了頓，嘴角浮起一絲溫柔的笑意：“首到有一天晚上，我被張二少拉去一個小酒吧。暖黃的燈光下，一個書香溫婉、清秀如畫的人出現後——我才覺得，我活著有了意義。”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後放下，看著鬱景顥，認真地說：“所以，你要是一首這樣子下去——什麼事都想掌控，什麼都要按照你的計劃來，什麼風險都不允許存在——那你大機率是要注孤身了，鬱景顥。”
會客室裡安靜了幾秒。
窗外的晨霧己經完全散去，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來，在地板上鋪開一片溫暖的光斑。遠處傳來幾聲鳥鳴，和風吹過葡萄架的沙沙聲交織在一起，構成一曲寧靜的山村晨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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