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蘇唯伊洗完澡出來,發現鬱景顥己經躺在床上了。他靠在床頭,手裡拿著一本書,戴著一副金絲邊的閱讀眼鏡,看起來斯文而矜貴。他聽到她出來的聲音,抬起頭,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她穿著一件白色的絲質睡裙,裙襬剛到膝蓋上方,露出一雙筆首修長的腿。她的頭髮還溼漉漉的,披散在肩上,水珠順著髮梢滴落,在睡裙上洇開一小片深色的印記。
他放下書,摘下眼鏡,朝她伸出手:“乖,過來,我幫你吹頭髮。”
蘇唯伊猶豫了一下,還是走了過去。她在床邊坐下,背對著他。鬱景顥拿起床頭櫃上的吹風機,插上電源,開啟開關,熱風呼呼地吹出來。他的手指穿過她溼漉漉的頭髮,輕輕地撥弄著,動作溫柔而熟練,像是做過無數次一樣。他幫她吹乾了頭髮,放下吹風機,手指依然停留在她的髮間,輕輕地梳理著。
“寶寶的頭髮很香很軟。”他說,聲音低沉而溫柔,“像你的人一樣。”
蘇唯伊沒有說話,但她沒有躲開。她坐在床邊,感受著他的手指在她的髮間穿梭,感受著那種溫柔而剋制的觸碰,心中湧起一種奇異的安全感。她忽然開口說了一句:“鬱景顥。”
“嗯?”
“我約了一個朋友後天見面。”
鬱景顥的手指頓了一下:“什麼朋友?”
“在義大利認識的一個朋友。”蘇唯伊說,“他幫了我很多忙。我想請他喝酒,感謝他。”
鬱景顥沉默了片刻,然後說:“好。要我陪你去嗎?”
“不用了。”蘇唯伊說,“我自己去就好。”
鬱景顥的手指繼續梳理著她的頭髮,但他的目光變得有些複雜。他沉默了片刻,然後說:“好。注意安全。有什麼事給我打電話。”
“嗯。”
她躺下來,拉起被子蓋好。鬱景顥也躺了下來,伸出手臂,將她擁入懷中。她順從地靠在他的懷裡,沒有抗拒,沒有僵硬,像是一隻終於習慣了主人撫摸的小貓。
他低下頭,在她髮間落下一個吻,然後閉上了眼睛。但他沒有睡著。他睜著眼睛,在黑暗中想著——後天,她就要去見“杜龍景”了。她要請“杜龍景”喝酒,要對“杜龍景”笑,要用那種信任和依賴的眼神看著“杜龍景”。而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什麼都不能說。
他從未想過,有一天他會嫉妒自己。這大概是世界上最荒唐的事情——自己吃自己的醋,自己跟自己較勁,自己跟自己爭風吃醋。他低下頭,看著懷裡己經安然入睡的她,在心中默默地說了一句話:寶寶,你約的那個“龍景哥哥”,就是我。但我不敢告訴你。因為我怕你知道真相之後,會連現在的我一起推開。
他收緊手臂,將她抱得更緊了一些。在黑暗中,他睜著眼睛,等待著後天的到來。那將是一場他自導自演的獨角戲,而他必須在臺上演好自己的角色——一個毫不知情的丈夫,目送自己的妻子去赴另一個“男人”的約。
蘇唯伊被他勒得有些喘不過氣來,輕輕推了推他:“你怎麼了?”
“沒什麼。”他說,聲音有些悶,“就是想抱抱你。”
蘇唯伊沒有再問,安靜地待在他懷裡。過了很久,她以為他己經睡著了,卻忽然聽到他在黑暗中開口說了一句:“寶寶,如果有一天我騙了你,你會原諒我嗎?”
蘇唯伊愣了一下,然後說:“那要看你是為什麼騙我。”
鬱景顥沉默了很久,然後說:“如果是為了不失去你呢?”
蘇唯伊沒有說話。她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這個問題。她翻過身,面朝他,在黑暗中看著他的輪廓:“那你騙過我嗎?”
鬱景顥沉默了很久,然後說:“沒有。”
但他知道,他在說謊。
他騙了她。他每天都在騙她。他用一個虛構的身份接近她,獲取她的信任和好感。他看著她對那個虛構的人敞開心扉,卻不能告訴她——那個人就是他。
他抱著她,在黑暗中睜著眼睛,心中湧起一陣複雜的情緒。他不知道自己還能瞞多久。他只知道,他必須在她發現真相之前,讓她重新愛上他——愛上真正的他,而不是那個虛構的“杜龍景”。
窗外的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來,落在她安靜的睡顏上。他低下頭,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輕如羽翼的吻。
”。我諒原能還你希——候時那到。相真你訴告會我,切一好理我等“,說地默默中心在他”,寶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