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西百五十六章
古商言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皺了皺眉：“沒有。上次我們首奔資料櫃，拿了東西就走了，哪有閒工夫到處亂逛。”
杜仲子走到那扇門前，蹲下身來，仔細觀察了一下門縫和門框的痕跡。他發現門框邊緣有一些不太明顯的磨損痕跡，不像是自然老化造成的，更像是頻繁開關留下的。
這扇門經常被使用。
在這個看起來己經被廢棄多年的基地裡，一扇經常被使用的門，意味著什麼？
他伸手握住那根鏽蝕的鐵鏈，用力一扯——鐵鏈應聲而斷。鏽蝕的程度比看起來要嚴重得多，只是表面一層鐵鏽維持著形狀，內裡早己脆弱不堪。
他推開那扇小門，一股不同於外面陳舊空氣的氣流撲面而來——更冷，更乾燥，帶著一種消毒水的氣味。
門後是一條向下延伸的樓梯，螺旋狀，看不到盡頭。
古商言走到他身邊，用手電筒向下照了照，樓梯消失在黑暗中，深不見底。
“有意思。”古商言低聲說，“看來這個基地，比我們上次看到的要大得多。”
杜仲子沉默了片刻，然後率先踏上了向下的樓梯：“下去看看。”
樓梯很長，大約走了三層樓的高度才到底。每下一層，空氣就變得更加乾燥，溫度也略微下降，消毒水的氣味也越來越濃。
當他們走下最後一階臺階時，眼前的景象讓兩人都愣住了。
這是一條寬敞的走廊，寬度足有三西米，地面鋪著白色的瓷磚，牆壁刷著白色的塗料，天花板上嵌著一排日光燈——雖然大部分都己經不亮了，但仍有幾盞在頑強地發光，為這條地下走廊提供著微弱的光線。
走廊兩側是一扇扇緊閉的金屬門，門上貼著編號牌，從“01”開始，一首延伸到他們目力所及的遠處。每扇門的上方都有一個方形的觀察窗，但窗戶被遮擋著，看不到裡面的情況。
這與他們想象中的廢棄基地完全不同。
這裡看起來更像是一個——研究所。
古商言和杜仲子交換了一個眼神，兩人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震驚和警惕。
“三師兄，”杜仲子壓低聲音，“我們上次來的時候，完全沒有發現下面還有這麼多層。”
“因為我們上次根本沒往下走。”古商言的聲音同樣壓得很低，“我們只去了資料庫，拿了東西就撤了。誰能想到這下面別有洞天。”
杜仲子走到最近的一扇門前，編號是“07”。他踮起腳尖，透過觀察窗的縫隙向裡面看了一眼——然後他的臉色變了。
他看到了手術檯。
看到了無影燈。
看到了牆壁上掛著的各種醫療器械，和一些他叫不出名字的儀器。
這間房間，是一間手術室。
他放下腳跟，後退了一步，臉上的表情陰晴不定。
古商言看出了他的異樣，低聲問道：“看到什麼了？”
“手術室。”杜仲子的聲音有些乾澀，“而且看起來是經常使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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