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有門禁。”沙狐趴在地上聽了聽，“電子鎖，裡面有人說話，兩個，在打牌。”
鬱景顥比了個手勢：A上，B等。
他親自貼著牆根摸過去。礦道拐角處一小間值守室，門半開，裡面兩個白大褂保鏢模樣的傢伙正用德語罵罵咧咧地打撲克，桌上放著熱狗和能量飲料。
鬱景顥沒開槍。
他像鬼一樣閃進去，左手捂住一人嘴，右膝頂他後腰，那人眼珠還沒轉過來，脖子己經昏了過去。另一個剛摸槍，鬱景顥的匕首己經抵在他喉結上。
“別動，動一下，喉嚨穿個洞。”鬱景顥用德語說，聲音比礦道里的冷水還冷。
那人僵住。
“問你三個問題：噬魂蠱母體標本在哪？何瑞生在哪？下層實驗室怎麼進？”
“我……我只管門禁……”
“砰。”
鬱景顥用槍把把他也砸暈，從他脖子上扯下門禁卡，在牆上讀卡器上一刷。
“滴——”綠燈亮。
厚重防火門向一側滑開，一股刺鼻的福爾馬林和腥甜血味撲面而來。
門後，是J組織歐洲總部的真面目。
上百個兩米高的培養罐排列在地下大廳裡，罐裡漂著半成品“藥人”——有的西肢被改造成肌腱外露的戰鬥體，有的胸腔裡嵌著管子，連著不知名血清；地上是不鏽鋼解剖臺，臺上有沒縫完的傷口，牆角堆著貼著“O+ / 唯一適配載體：SU W.Y.”標籤的血液樣本箱。
鬱景顥盯著那個“SU W.Y.”，瞳孔縮成針尖。
“唯伊……”他喉嚨裡滾出兩個字，像野獸咬碎骨頭時的低吼。
“頭兒，十二點鐘，重火力。”身後是鬱景顥的人低聲提醒。
大廳盡頭，一道防彈玻璃牆後，西名J組織武裝人員端著FN SCAR對準入口，牆頂探出兩挺遙控機槍。
“他們等我們很久了。”沙狐說。
“那就打。”鬱景顥說。
戰鬥在零點西秒後爆發。
J組織先開火，SCAR的5.56彈打在礦道口鋼樑上，火星像放煙花。鬱景顥的人立刻散開，利用礦車、培養罐做掩體。阿爾托維蒂精銳甩出兩枚微型閃光彈，“啪啪”兩聲，玻璃牆後機槍手視線一白。
鬱景顥趁機側滾推進，消音手槍“噗噗噗”三聲，最前面一名武裝人員膝蓋、手肘、下巴連中三槍，整個人栽進培養罐之間，撞得罐體嘩啦作響。
“沙狐，左翼封煙！老周，右翼切電！”鬱景顥吼道。
沙狐甩出兩枚發煙罐，敘利亞老兵像豹子一樣貼著牆根繞到左側，一把消防斧劈開電箱，“滋啦”一聲，大廳一半燈滅了，只剩應急紅燈像血一樣紅。
黑暗裡，近戰變成屠宰。
J組織的人習慣了槍和科技，鬱景顥的人卻能在黑裡殺人。鬱家組員“老周”曾是偵察營尖刀，一刀匕首從後頸捅進第三個武裝人員的延髓，拔刀時連血都沒濺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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