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西百八十五章
“什麼背景？”
“具體的，她沒說過，我也沒追問過。”杜仲子搖了搖頭，“我們那個年代的人，有些事情不問，不是因為不關心，是因為尊重。她想告訴我的時候自然會告訴我，她不想說的，我問了只會讓她為難。”
他低頭看著手中的銀鈴，目光變得複雜起來。
“但她留下過一樣東西。在我們結婚的第二年，她給了我一個小布包，讓我貼身收好，說將來如果有一天她出了什麼事，或者我們走散了，這個布包能幫我找到她。”
“布包裡是什麼？”
杜仲子站起身，走進屋內，過了一會兒拿出來一個巴掌大小的舊布包。布包是靛藍色的土布，邊角己經磨損發白，系口的繩子換了好幾根，一看就知道被保管了很多年。
他在蘇唯伊麵前開啟布包。
裡面是一枚玉佩，質地溫潤，雕工古樸，正面刻著一朵盛開的山茶花——那是大理白族的族花。背面刻著西個小字：蒼洱永依。
蘇唯伊拿起玉佩，指尖撫過那西個字，忽然明白了什麼。
“蒼洱永依”——蒼山洱海，永遠相依。
“這是奶奶留給您的？”
杜仲子點了點頭：“她說這是她孃家的信物。如果有一天我需要找她孃家的人幫忙，拿著這枚玉佩去大理，自然會有人接應我。”
“您去過嗎？”
“沒有。”杜仲子的聲音裡有一絲苦澀，“她走得太突然了。等我料理完後事，想去大理找她孃家的人時，才發現我連她家在哪個鎮子、姓什麼都沒弄清楚。她生前從不主動提孃家的事，我也不忍心追問。等我反應過來應該去查的時候，己經太晚了。”
蘇唯伊握著那枚玉佩，又看了看桌上的銀鈴，兩樣東西並排放在一起，彷彿跨越了漫長的歲月，終於重逢了。
“爺爺，”她抬起頭，認真地看著杜仲子，“何瑞生說，我被J組織選中，跟我家族有關。但現在看來，跟我家族可能沒關係，跟我奶奶的家族才有關係。那個楊家寨的寨主，也許是何瑞生的遠房親戚，而寨主認識我奶奶——也就是說，我奶奶的孃家，可能跟楊家寨有關係。”
杜仲子的眉頭微微皺起：“你是說，你奶奶的家族，不僅僅是白族草藥世家那麼簡單？”
“我要去大理。”她站起來，語氣堅定，
“奶奶己經不在了，但她的家族應該還有人活著。我要找到他們，問清楚——J組織的‘始祖’，到底跟我奶奶的家族有什麼關係。”
“不行。”杜仲子下意識地反對，
“你身體還沒恢復，而且我們現在的主要目標是M國——”
“M國不會跑。”蘇唯伊打斷了他，語氣是前所未有的堅決，
“爺爺，我失憶了，我記不起我曾經的樣子，記不起我的童年，甚至連自己是誰都只能靠別人告訴我。現在好不容易有一條線索，能幫我找回那些丟失的東西，您讓我放棄，我做不到。”
她握住杜仲子的手，聲音軟了下來：“爺爺，我不是要去冒險。我只是想去找一找奶奶的根，找一找自己的根。您難道不想知道，奶奶到底來自哪裡嗎？”
杜仲子看著孫女的眼睛，那雙眼睛裡有一種他從未見過的光芒——不是脆弱，不是迷茫，而是一種覺醒般的堅定。
他沉默了很長時間，最終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好。我陪你去大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