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西百八十七章
但他同時也隱隱感覺到——隨著越來越多的線索浮出水面，那張籠罩在蘇唯伊身上的謎網，正在變得越來越清晰，也越來越令人不安。就像曾經墨伊落奶奶的神秘感。
克羅埃西亞，布雷拉島。
安辰則的電話打到鬱景顥手機上時，鬱景顥正在整理行裝。他要去大理，這件事沒有任何商量餘地——蘇唯伊去，他就去；蘇唯伊不去，他也得確保她安全抵達。
“我老婆那邊有訊息了。”安辰則在電話裡把剛才的對話複述了一遍，特別強調了龍七太外公這條線，“她說讓她先去問問，有結果了再聯絡我們。但她讓我轉告你一句話——”
“什麼話？”
“她說，雲南那片地方，水深得很。讓你們到了之後，萬事小心。尤其是在涉及到楊家寨，苗寨和白族古老傳承的事情上，不要輕易相信任何人，包括那些自稱‘故人後代’的人。”
鬱景顥沉默了幾秒：“替我謝謝嫂子。也謝謝龍家太外公。”
“不用謝。大家都是自己人。”安辰則頓了頓，“還有一件事——我夫人說，她懷疑J組織的‘始祖’，可能跟蘇唯伊奶奶的家族有血脈層面的關聯。這個猜測如果成立，那你們這次去大理，就不只是尋根了，而是在挖J組織的根。”
鬱景顥握著電話的手指收緊了一些。
“我知道了。”
掛了電話，他站在原地想了一會兒，然後轉身走向主宅的書房。
半小時後，所有人再次聚集在書房裡。
季臨川、杜仲子、古商言、秦艽、張甜果、宋星眠、李天野，加上鬱景顥和蘇唯伊，洛倫迪，九個人圍坐在長桌旁。影片連線的那一頭，安辰則的畫面也接入了，背景換成了他那間指揮所的通訊室，墨伊落也出現在了畫面裡——一個穿著亞麻灰藍色休閒服裝的女子，眉眼間帶著一股東方女子特有的靈氣和堅韌。
“各位好。”墨伊落大方地打了個招呼，“我是墨伊落，安辰則的妻子。奶奶是滇南龍家的人。”
在場的人大多聽說過她的名字，但親眼見到還是第一次。秦艽打量了她幾眼，眼中露出一絲欣賞的神色——能在滇南那種地方立足的家族，絕非等閒之輩。
“長話短說哈。”墨伊落開門見山，“我己經聯絡過我七太外公龍七了。老人家聽說這件事之後，很感興趣。他說，如果蘇唯伊的奶奶真的是大理段氏的人，或是楊的人，而且跟楊家寨的苗寨寨主有交情，那這條線，他確實能幫上忙。”
“安少夫人，你龍七太外公知道楊家寨？”杜仲子急切地問。
“知道。”墨伊落點了點頭，“楊家寨在大理以北約一百二十公里的深山裡，是一個白族和苗族混居的古寨。寨子不大，但歷史很長，據說可以追溯到明朝中期。楊家寨歷代寨主都姓楊，而且是世襲的，傳男不傳女，傳長不傳幼。”
“楊家寨的上一任寨主，叫什麼名字？”蘇唯伊問。
墨伊落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紙條：“楊定邦。生於一九二八年，卒於二〇〇五年。他擔任寨主西十餘年，在滇西一帶很有威望。他有一個女兒，叫楊秀蘭，但楊秀蘭早年離開了寨子，去了外地，之後就再也沒有回來過。”
楊秀蘭。
這個名字讓杜仲子的身體猛地一震。
“秀蘭……”他喃喃地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聲音裡帶著一種難以置信的顫抖，“你確定是楊秀蘭？”
“確定。”墨伊落說，“七太外公查了楊家寨的舊族譜，楊定邦的女兒確實叫楊秀蘭，出生於一九五二年。族譜上記載她‘遠嫁中原，不知所蹤’。”
杜仲子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秦艽和張甜果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她們認識杜仲子幾十年，從來沒見過他這個樣子——一個經歷過無數生死、見慣了人情冷暖的老人，此刻卻像一個失去了什麼珍貴東西的孩子。
“爺爺？”蘇唯伊握住他的手，“楊秀蘭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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