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虜的目光落在因為激動而微微發顫的凜,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混合著無奈與溫柔的笑意。他從不是會隨口應下這種終身大事的性子,可面對著凜亮得像盛了星光的眼,所謂的原則底線都化作了繞指柔。他本就心甘情願,一字一句重複得清晰無比:“好啊,當然可以!”
凜被這兩個字直接砸中了天靈蓋,微微前傾的動作瞬間僵在半空,連呼吸都漏了半拍。大腦裡只剩一片嗡鳴,像是突然被切斷訊號的舊螢幕,滿屏閃爍的雪花白連思緒都被攪得稀碎。她就這麼怔怔地望著阿虜,眼底是近乎呆滯的茫然與難以置信。執拗地想找出阿虜半分玩笑的敷衍痕跡,可那雙眼底的認真卻燙得心跳都亂了章法。
四天王裡的另外兩位加上小松,還有本想看熱鬧的曼薩姆,眼睛瞪得溜圓你看我我看你安靜能落下根針。大腦像是被瞬間拔了電源,前一秒還在等著看阿虜會怎麼回應這突如其來的求婚,下一秒就被那乾脆利落的同意砸得暈頭轉向。荒謬感像漲潮的海水夾雜著點說不出的滑稽,讓人覺得眼前這畫面虛幻得像場沒睡醒的夢。阿虜就這麼答應了和凜結婚,這速度快得能追上美食戰車的引擎了。
薩尼最先衝破這片死寂,臉上寫滿了不可置信,隨後就被危機感牢牢佔據。凜那麼好的姑娘,怎麼能選阿虜這個滿腦子只有食材、連領帶都能系成食材結的粗人?這算什麼快餐式的心血來潮。他再不管管一手疼到大的妹妹,豈不是要被這傢伙連筐帶拐地叼走了,聲音都拔高了幾度滿是抗拒:“結婚?!你說凜和阿虜要結婚?我不同意!這也太荒唐了!”
可可相比薩尼的激烈反對,倒是依舊神色平靜得有些異常。他眼眸裡飛快地閃過一絲算計,阿虜這麼快就應了婚,那豈意味著小松身邊那個空出來的位置。他面上卻恰到好處地露出滿臉驚訝,像是不敢確定般開口:“結婚?阿虜,你說真的?不是開玩笑?”
可可那語氣裡的詫異看著真誠,只有自己知道心底那點關於那點的盤算,已經悄悄發了芽。他要頂替阿虜搭檔的位置,名正言順站在小松的身邊,終於可以不用偷偷摸摸掩藏起來。
曼薩姆兩隻大手往胯上一叉,顯然是沒料到阿虜和凜要結婚這檔子事,居然就這麼輕描淡寫地定下來了。他隨即咧開嘴露出一口白得晃眼的大白牙,像是瞧見了什麼頗對胃口的樂子,帶著點過來人對年輕人的打趣,滿是透亮的樂觀揚著聲道:“可以啊你們,結婚這種事,原來也能這麼簡單就拍板定下來的?!”
薩尼卻像被雷劈了似的,瞬間就亂了陣腳。他猛地抬起雙手抱住頭,心裡頭那點驕傲和篤定早翻了個底朝天,壓根沒法接受這個念頭。阿虜那個渾人要是真和凜成了婚,那自己平白無故變成了妹夫。他聲音都卷著點無力又發狂的顫音,拔高了調門不敢置信地喊:“不是、等等……那豈不是說,阿虜那個傢伙,要變成我的妹夫了?!”
曼薩姆看著薩尼這副炸毛的樣子,半點沒有要勸的意思,反倒跟瞧著好戲似的樂得都快看不見眼了。他壓根不嫌事大,整個人都沉浸在這熱鬧的八卦裡頭。他說著還故意擺了個耍帥的姿勢,臉上掛著那自以為迷倒眾生的篤定笑容,語氣帶著篤定道:“這還用說?板上釘釘的事,一定會的吧!”
澤布拉卻忽然彎了彎唇角,精準地抓住了事情裡最關鍵的那個節點。阿虜要和凜結婚,小松維持了這麼久的搭檔關係不就等於空出位置了。他裂著嘴角扯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那點分明是攥緊了這送上門的機會,語氣裡帶著點迫不及待的篤定:“那也就是說——你這小子,馬上就要和那小鬼解除搭檔關係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