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衡一齣現,場間虛假的溫情便蕩然無存。
他身後那兩名玄衣護衛腰間的楚字鐵牌,在漫天風雪裡,泛著幽暗沉寂的光。
萬掌櫃臉上的血色褪得一乾二淨,腳下悄然後退半步,恨不得將自己縮排雪地裡。
李主事的額角沁出冷汗,強撐著官威,上前拱了拱手。
“顧大人,您怎麼來了?”
顧衡沒有理會他的寒暄,目光徑直落在那堆被扔在雪地裡,被劃開一道口子的棉衣上。
他的視線,甚至沒有在蘇念瑤身上多作停留。
“來人。”
他只淡淡吩咐了一句。
身後那兩名楚家護衛一言不發,走上前去,又從別的車上隨意拖下十捆棉衣。
他們動作利落,當著眾人的面,將麻繩解開,把一件件嶄新的棉衣內膽攤在乾淨的油布上。
顧衡親自上前,取過一把小秤,一件一件地過秤。
“五斤四兩,足。”
“五斤五兩,足。”
……
連稱了十件,斤兩分毫不差,甚至比兵部冊子上記錄的分例還要略重些許。
他又隨手拿起一件,手指在衣領和腋下的縫合處用力扯了扯。
那裡的縫線用了雙股加固,針腳細密,紋絲不動。
那一聲聲“足”字,聽得李主事心驚肉跳。他後背的衣衫,不知何時已被冷汗浸透。
他眼珠一轉,立刻又有了主意,指著蘇家的車隊換了個由頭。
“顧大人明鑑!蘇家這批貨,延誤了足足兩個時辰才送到!且他們報上來的採買成本,比市價低了近三成,下官懷疑……懷疑他們為圖暴利,中飽私囊!”
這話一齣,萬掌櫃精神一振,連忙在一旁附和。
“是啊,顧大人!軍需採買,事關重大,賬目可不能含糊!這採買的價錢不對,裡頭定有貓膩!”
兩人一唱一和,試圖將水攪渾。
雪地裡,蘇念瑤始終靜靜地站著,鴉青色的斗篷襯得她面色愈發白皙,神情鎮定自若。
她只是朝著身後的陳伯,微微頷首。
陳伯會意,從懷中取出一個用油紙包得嚴嚴實實的包裹,上前幾步,將包裹開啟。
裡面是兩本冊子。
。衡顧給呈地敬敬恭恭子冊將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