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婆子的眼珠轉了轉,臉上的笑意立刻深了幾分。
蘇念瑤像是沒瞧見她的神色變化,自顧自地往下說。
“我這身子,出不得門。大人公務纏身,也未必抽得出空。只是侯府的帖子,總不好駁了人家的顏面。”
她頓了頓,目光看向窗外,目光看向窗外,話音飄忽。
“我聽聞,安平侯府的幾位姑娘也會去。咱們家的幾位妹妹,整日悶在府裡,也該出去走動走動,見見人了。”
宋婆子臉上的笑容越發真切,她又說了幾句閒話,便起身告辭,腳步比來時輕快了不少。
果不其然,還不到晚膳時分,三夫人便親自過來了。
她拉住蘇念瑤的手,臉上滿是關切:
“大嫂身子要緊,這些應酬上的事,怎好再勞你費心。”
“我方才已跟我們家老爺商量過了。大哥既是不得閒,便由我們三房代勞,領著孩子們去赴宴便是。既不失了禮數,也全了同僚間的情分。”
三夫人將事情說得周全妥帖,言語間滿是為長房分憂的體貼。
蘇念瑤順勢應下,又說了幾句感激的話,親自將她送到了院門口。
看著三夫人心滿意足離去的背影,蘇念瑤臉上的笑意慢慢斂去,轉身回了屋。
事情就這麼定了下來。
安平侯府那邊得了楚家的回話,說是楚墨軒政務繁忙,由三老爺楚季常攜家眷代為赴宴。
侯府設宴,本就是衝著楚墨軒這位新貴來的。
見楚家只派了個在吏部領著閒職、無甚實權的三房過來,便也心下了然,不再多言。
夜裡,楚墨軒回來,聽青禾回稟了白日里的事,端起茶盞時,唇角勾了勾。
“三叔平日裡最喜這等附庸風雅的集會,你把他推出去,他倒樂在其中。”
蘇念瑤替他添了熱茶。
“各取所需罷了。”
此事就算揭了過去。
三日後,金水河上畫舫雲集,絲竹之聲不絕於耳。
楚家三房一家,打扮得體面光鮮,一早便出門赴宴去了。
直到日暮西沉,赴宴的人都已陸續散去。
三老爺楚季常的馬車,卻遲遲才回到府中。
他鐵青著臉從車上下來,看也沒看自家院子的方向,甩袖便朝老夫人的瑞和堂大步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