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司令連頭都沒回,眼睛死死盯著桌上的瓷瓶,指著嚴將軍的鼻子罵道,“老子在要塞啃了五十年的高能複合蛋白塊,喝了五十年的機器過濾水!你嚴老二要是有本事給老子弄一瓶這東西來,老子連這總司令的位置都讓給你坐!”
嚴將軍被罵得面色一陣白一陣紅,張了張嘴,卻硬是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在物資匱乏的星際要塞,頂級實物資源的降維碾壓,永遠比任何政治說辭都管用。
林燃順手從塑膠袋裡掏出那罐大紅袍,掀開鐵蓋,抓了一小把乾癟的茶葉扔進老司令的保溫杯裡,接著拎起旁邊的電熱水壺直接衝了進去。
滾沸的水流撞擊茶葉,一股清冷幽香瞬間瀰漫開來。
“兩瓶五十年的醬香陳釀,一斤特級母樹大紅袍。”
林燃靠在椅背上,撥了撥指甲裡的碎屑,語氣平穩,“老司令,我不白拿要塞的配額。躍遷通道開一次,我自費承擔三分之一的高能電池損耗。作為交換,這三百萬積分我要換取先鋒號母艦的絕對指揮權,以及前往上古首都星域的通行手札。”
老司令端起保溫杯,也不顧燙嘴,狠狠吹了兩開水,一口嚥了下去。
清苦過後是滿口的甘甜,老頭舒服得全身的褶子都舒展開了。
“先鋒號母艦躺在碎星帶深處七十年,動力艙早壞了一半,你想修好它,光憑你這點家底不夠。”
老司令把酒瓶小心翼翼地塞回木塞,珍重地收進大衣內側的口袋裡,接著抬眼看向林燃,“不過,你能把這東西弄來,說明你在後方有一條連魂族都摸不到的絕密物資線。單憑這一點,要塞就值得在你身上押一把。”
老司令順手拿出一張暗金色的金屬卡片,在桌上的授權儀上重重一按。
嘀的一聲清響,金色光暈亮起。
“終極躍遷許可,老子批了。”
老司令冷冷掃了一旁癱站著的嚴將軍,“至於嚴老二提的演武場決鬥......規矩不能破。你既然應了賭局,打贏了血錘,這手札你當場拿走。要是輸了掛在臺上,這酒,老子就當是你的奠酒了。”
“成交。”
林燃站起身,整了整領口,頭也不回地朝門外走去。
老司令看著林燃離開的背影,又舔了舔嘴唇上殘留的茶香,轉頭盯著嚴將軍,聲音冷得像刀子:“嚴老二,把你的爪子收收。再敢給這小子扣奸細的帽子,老子先把你塞進躍遷管道彈出去。”
十分鐘後。
要塞中央演武場。
這裡原本是重型裝甲車測試效能的露天荒地,四周用十米高的合金防護牆圍得死死。
此刻,橢圓形的看臺上擠滿了人。
上萬名要塞官兵、拾荒隊隊長、黑市走私商以及駐守軍隊的軍官,層層疊疊地站滿了臺階。呼喊聲、咆哮聲與下注盤口的嘈雜動靜匯聚在一起,震得防護牆上的灰塵沙沙直落。
“聽說了嗎?林中尉硬剛嚴將軍,壓上了三百萬積分和兩套中型躍遷偏折儀!”
“賭注太大了!那血錘張狂可是三十三級洲陸級巔峰!在要塞演武臺連勝了二十四場,上一回硬生生捏碎了一個同階變異獸的頭骨!”
“那林燃不過才剛摸到三十二級,空間異能固然詭異,但在絕對的肉身防禦面前,被近身就是個死字!”
看臺正前方的主席臺上,嚴將軍面色陰沉地坐在最前排,身旁站著幾名防衛排的軍官。
而在演武場正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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