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洋的訊號是第三天晚上出現的。
蘇晚接到陳隊電話的時候，正在吃晚飯。劉嬸做的打滷麵，滷是西紅柿雞蛋的，蘇晚吃了一碗，正準備盛第二碗。
手機響了。陳隊的號碼。
“喂？”
“蘇晚，你在哪兒？”陳隊的聲音很急。
“院裡。怎麼了？”
“周洋的手機——有訊號了。”
蘇晚手裡的筷子停在半空中。
“什麼？”
“技術科監控到了。就在剛才，八點十七分，他的手機在城西出現了一次訊號。很短暫，大概十幾秒就斷了。但我們定位到了大概位置。”
“城西哪兒？”
“一個廢品收購站附近。在五環路外，挺偏的地方。”陳隊頓了一下，“我們現在正往那邊去。你——要不要一起？”
蘇晚放下筷子。“地址發我。我馬上到。”
她掛了電話。抓起外套就往外走。走到門口，她又折回來，從床底下拖出鐵盒子，把周洋的筆記本拿出來，塞進包裡。
也許有用。
她騎共享單車去的。城西那個地方挺偏，沒有地鐵，公交也少。她騎了快一個小時，汗把T恤都浸溼了。
到地方的時候，陳隊己經在了。還有兩個警察——一個是那個戴眼鏡的小年輕，另一個她沒見過。
廢品收購站己經關門了。鐵門拉著，上面掛著一把大鎖。鐵門旁邊有個小門，也鎖著。裡面黑乎乎的，什麼都看不見。
陳隊站在鐵門旁邊，手裡拿著一個手機一樣的東西，在看什麼。
“陳隊。”
陳隊回頭。“你來了。”
“什麼情況？”
“訊號就是在這附近出現的。範圍不大，大概幾百米。”陳隊指了指周圍，“這一片都是廢品收購站、修車鋪、還有幾個倉庫。人雜。”
“他在裡面？”
“不確定。訊號只出現了十幾秒。可能是他開機了，看了一眼，又關了。也可能是手機自動開機——有些手機沒電了以後，充上電會自動開機一會兒。”
蘇晚看著那扇鐵門。鐵門上鏽跡斑斑，貼著各種小廣告——搬家的、通下水道的、辦證的。
“他會不會——被關在裡面？”
“有這個可能。”陳隊說，“但我們沒有搜查令。不能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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