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我不困。”
“你這樣不行。”陳隊的語氣很堅定，“去睡。萬一有什麼情況，你也得有力氣。”
蘇晚沒拗過他。她去了車裡。
警車停在路邊，關著窗戶，裡面悶得很。她把窗戶開了一條縫，靠在座椅上。
她本來以為自己睡不著。但頭一靠在座椅上，眼皮就沉了。
她做了個夢。
夢裡是那個院子。白天。太陽很好。院子裡站著一個人。背對著她。穿著格子襯衫。短頭髮。
蘇晚走過去。拍了拍那個人的肩膀。
那個人轉過身。
臉是模糊的。看不清五官。但蘇晚知道——那是蘇晚。另一個蘇晚。
那個人張嘴想說什麼。但她聽不見。
然後那個人開始往下沉。腳下的地面裂開了。像井一樣。那個人掉了下去。
蘇晚想伸手抓她。但沒抓到。
然後她醒了。
車窗外天己經亮了。有鳥在叫。嘰嘰喳喳的。
她坐起來。揉了揉眼睛。
陳隊在外面。站在樹底下，在打電話。他的臉色不太好看。
蘇晚開門下車。
“怎麼了？”
陳隊掛了電話。
“查了。這個廢品收購站的老闆——姓李。叫李建國。”
“李？”蘇晚愣了一下，“哪個李？”
“木子李。”陳隊看著她，“怎麼了？”
沒什麼。蘇晚搖了搖頭。但她心裡咯噔了一下。
劉嬸說過一個字——“錢”。孫秀英的紙條裡寫的是錢世明。
但周洋的筆記本里——蘇晚記得——有一個電話號碼旁邊寫著“李”。
李。
“這個李建國——跟錢世明有關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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