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沒說話。
她掏出錢包，拿了兩百塊錢，塞給女人。
“給孩子買點吃的。”
女人愣住了。“這……這不行。”
“拿著吧。”蘇晚說，“孩子病著呢。”
女人拿著錢，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話。
蘇晚轉身走了。
走了幾步，她聽見女人在後面喊：“姑娘，你叫什麼名字？”
蘇晚沒回頭。她擺了擺手。
“不用了。”
她往回走。沒坐車。走回去的。走了大概西十分鐘。
走到衚衕口的時候，她看見一個人。
錢世明。
他站在衚衕口的一棵槐樹底下。穿著一身白色的對襟褂子，手裡搖著一把摺扇。皮鞋擦得鋥亮。
他在等誰？
蘇晚放慢了腳步。她繞到另一邊，從衚衕的另一個口進去。她不想跟錢世明正面撞見。不是怕。是還沒準備好。
她從後院的牆根繞過去，翻牆進了院子。——牆不高，一米七左右，她踩在一塊石頭上就翻過去了。
落地的時候差點崴了腳。她扶著牆站穩了。
院子裡沒人。劉嬸在屋裡睡覺，正房的門關著。趙德旺的東廂房也關著。南屋那邊——陳大勇出車了，張美蘭和陳磊在屋裡，電視開著，聲音不大。
蘇晚拍了拍身上的土。回了西廂房。
她剛坐下，就聽見院子裡有動靜。
是馬文才回來了。
他的腳步聲很重。拖著腳。經過西廂房的時候，他停了一下。
然後他敲門。
“蘇晚。你在嗎？”
蘇晚猶豫了一下。“在。”
“我能跟你說兩句話嗎？”
蘇晚站起來，開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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