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洋是在第七天找到的。
那天下午，天陰沉沉的，像要下雨。蘇晚正在屋裡看那十七封信，一封一封地看，看了一遍又一遍。她總覺得信裡藏著什麼，藏在字縫裡，藏在沒說出來的話裡。
手機突然響了。
是李警官打來的。
蘇晚接起來的時候，手有點抖。信紙從她手裡滑下去，飄在桌子上。
“喂，李警官？”
“蘇晚，周洋找到了。”
蘇晚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在哪？他怎麼樣？”
“人沒事，活著。”李警官的聲音也鬆了一口氣，“在城郊一個廢棄倉庫裡找到的。當地村民報的案，說聽見倉庫裡有人拍門。人瘦了一圈，有點脫水，其他沒什麼大事。現在在派出所呢，你過來一趟吧。”
“好，我馬上過去。”
蘇晚掛了電話，抓起包就往外跑。
跑到院門口的時候，她撞上了程雪。程雪剛買完菜回來，手裡拎著個塑膠袋，裡面裝著西紅柿和雞蛋。
“怎麼了怎麼了？”程雪扶住她，西紅柿從袋子裡滾出來一個，掉在地上。
“周洋找到了！”蘇晚說，“在派出所，我過去接他。”
程雪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真的？太好了！人沒事吧？”
“沒事，就是瘦了。”蘇晚彎腰撿起那個西紅柿，塞程序雪手裡，“我先走了。”
“哎，你等我，我跟你一起去！”程雪把菜往門後一放，“我去拿包！”
兩個人打車去的派出所。
城郊的派出所，樓很舊，三層高，牆皮都掉了，露出裡面的紅磚。院子裡停著幾輛警車，還有一輛白色的麵包車，車身上濺滿了泥點子，牌照是外地的。
蘇晚的目光在那輛麵包車上停了一秒。
白色麵包車。
李建國說的那輛。
李警官在門口等她們。他穿著一件短袖警服，臉上汗津津的。
“走吧，在裡面呢。”他說，“剛做完筆錄，人有點虛，你們別問太急。”
“嗯。”蘇晚點頭。
她們跟著李警官往裡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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