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趙德旺說姥姥在錢家做丫鬟，到蘇同志的死，到姥姥懷了身孕離開北京，到最後趙德旺說“你長得像她”，她全都說了。
周洋越聽，眉頭皺得越緊。
等蘇晚說完，他沉默了好半天。
“所以說……”他慢慢開口，“我姨媽林晚，就是你姥姥的女兒？她是在錢家懷的孕？孩子的爸爸是誰？”
“不知道。”蘇晚搖頭，“趙德旺沒說。他說答應過我姥姥，不能說。”
“那你呢？”周洋看著她，“你是誰的孩子？你真是我姨媽的女兒？”
“我也不知道。”蘇晚說，“張奶奶說我是晚晚的女兒，可戶籍上我媽媽叫王莉。趙德旺說“你長得像她”——我不知道他說的“她”是誰。”
周洋又沉默了。
屋子裡很靜。外面有風吹過，樹葉沙沙地響。
“要不，”過了一會兒，周洋開口，“我們去做個親子鑑定？”
蘇晚抬起頭。
“親子鑑定？”
“嗯。”周洋點頭，“我和你。如果我們是表兄妹，DNA應該能比對出來。”
蘇晚想了想，搖了搖頭。
“不用。”她說，“現在還不是時候。”
“為什麼？”
“因為……”蘇晚頓了頓，“我覺得事情沒那麼簡單。如果我真是林晚的女兒，姥姥為什麼要瞞著我？為什麼要在戶籍上寫王莉？這說不通。”
周洋想了想，也覺得有道理。
“那你打算怎麼辦？”
“先查井底下的東西。”蘇晚說，“還有錢世明。等這些事情都有眉目了，再說身世的事。”
周洋點了點頭。
第二天，陳隊派人來撈井了。
來了兩個警察，還有一個消防隊的，帶著繩子和手電筒。院子裡的人都跑出來看，圍了一圈。
“警察同志，這井裡有啥啊？”馬文才湊上去問。
“沒什麼，例行檢查。”警察淡淡地說。
馬文才討了個沒趣，退到一邊，偷偷拿出手機，不知道在給誰發簡訊。
蘇晚站在人群后面，看著那個消防員繫著繩子往下爬。
井口不大，剛好能容一個人下去。消防員的身影很快就沒入了黑暗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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