搶救室的燈亮了整整兩個小時。
蘇晚坐在走廊的椅子上，手心全是汗。趙小禾蹲在搶救室門口，眼睛哭得腫成了核桃。周洋站在蘇晚旁邊，一首沒說話。
走廊裡很靜。偶爾有護士推著車走過，車輪子在地板上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
蘇晚的腦子裡很亂。
趙德旺最後那句話——“你長得像她”——像一根針，紮在她心上。
像誰？
像蘇同志？還是像林晚？還是像別的什麼人？
蘇晚想不明白。她知道自己長得像姥姥，但像蘇同志——她從來沒往這方面想過。
如果她長得像蘇同志……那意味著什麼？
蘇晚不敢往下想。
“別想了。”周洋在旁邊低聲說，“等趙大爺醒了，再問清楚。”
蘇晚點了點頭。可她心裡有種不好的預感——趙德旺這次，可能醒不過來了。
又過了大概半個小時，搶救室的門開了。
醫生走出來，摘下口罩。
“誰是家屬？”
“我是！”趙小禾趕緊站起來，衝過去，“醫生，我爸怎麼樣了？”
醫生嘆了口氣。
“暫時穩住了。”他說，“但情況不太好。腦梗再次發作，面積比上次大。能不能醒過來，得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趙小禾腿一軟，差點摔倒。蘇晚趕緊扶住她。
“醫生……”趙小禾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您是說……我爸可能……可能醒不過來了？”
“也不是完全沒希望。”醫生說，“我們會盡力。你們家屬也做好心理準備。”
醫生說完就走了。趙小禾坐在地上，捂著臉哭。
蘇晚站在旁邊，心裡堵得慌。
是她的錯。如果她不逼問趙德旺，他就不會受刺激，就不會再次腦梗。
“不怪你。”周洋好像知道她在想什麼，拍了拍她的肩膀，“這病本來就危險，隨時可能發作。跟你沒關係。”
蘇晚沒說話。
她知道周洋是在安慰她。可她心裡還是過不去。
趙德旺己經醒了，醫生說恢復得不錯。如果她再等幾天，等他再好一點再問，也許就不會這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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