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蘇晚給陳隊打了個電話，說了井底下可能有東西的事。
陳隊說他會安排人過來看看，但最近隊裡案子多，可能得等兩天。
蘇晚掛了電話，心裡有點著急。兩天——錢世明會不會搶先一步？
她想了想，決定自己先盯著。反正她也沒什麼事，就在院子裡守著。
中午的時候，有人敲門。
蘇晚以為是周洋——他早上出去買早點，說順便去趟郵局。可開啟門一看，是個穿西裝的男人，戴著金絲眼鏡，手裡拎著個公文包。
“請問是蘇晚小姐嗎？”男人微微欠身，笑得很職業。
“我是。”蘇晚看著他，“您是？”
“我姓李，是錢先生的律師。”男人遞過來一張名片，“錢先生讓我來跟您談談房子的事。”
錢世明的律師。
蘇晚心裡警鈴大作。她靠在門框上，沒讓他進來。
“房子的事沒什麼好談的。”蘇晚說，“我不賣。”
“蘇小姐別急著拒絕。”李律師還是笑著，“錢先生這次開的價，很有誠意。”
“多有誠意？”
“比市場價高三成。”李律師說，“您這套西廂房，面積不大，但錢先生說了，只要您願意賣，價格好商量。三成不行，西成也可以談。”
蘇晚冷笑了一聲。
高三成。錢世明還真捨得下血本。
“我說了，不賣。”蘇晚說，“您請回吧。”
“蘇小姐，”李律師的笑容沒變，但語氣裡帶了點別的東西，“錢先生讓我轉告您一句話。”
“什麼話？”
“有些東西，您拿著也沒用。”李律師說，“不如換點實在的。人這一輩子，能拿到手裡的才是自己的。別的都是虛的。”
蘇晚的心跳了一下。
他說的不是房子。他說的是別的東西。
什麼東西？鐵盒子裡的鑰匙？還是……她的名字？
蘇晚看著李律師的眼睛。那雙眼睛藏在鏡片後面，看不出情緒。
“你回去告訴錢世明，”蘇晚慢慢地說，“東西是誰的，就是誰的。不是他的，他搶也搶不走。”
李律師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
“蘇小姐是聰明人。”他說，“聰明人不做糊塗事。錢先生還說了，您一個小姑娘，在北京也不容易。有些事，沒必要扛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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