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世明被放出來的第二天，蘇晚沒出門。
她待在西廂房裡，把所有線索又理了一遍——1969年的蘇同志，1994年的林晚，井底的鐵盒子，井臺底下的銅鑰匙，劉嬸的證言，趙德旺的半句話。
線索很多，但串不起來。
它們像散落在地上的珠子，她知道它們應該是一條項鍊，但她找不到那根穿珠子的線。
快中午的時候，手機響了。
是趙小禾的電話。
蘇晚看著螢幕上的名字，心裡咯噔了一下。她接起來。
“喂？”
“蘇晚姐。”趙小禾的聲音帶著哭腔，還有點慌，“你快來醫院一趟。有個姓錢的來了，在我爺爺病房門口，說要看看他。我不讓他進，他非要進——”
蘇晚一下子站起來。
姓錢的。
錢世明。
他去醫院了。
“我馬上到。”蘇晚說，“你別讓他進去，叫護士，叫保安——”
“他說他是我爺爺的老熟人。”趙小禾說，聲音更急了，“護士也沒法攔。他己經進去了。”
蘇晚抓起外套就往外跑。
出門的時候她差點撞上劉嬸，劉嬸端著一盆水，被她撞得水灑了一地。
“丫頭你幹啥去？”劉嬸叫了一聲。
蘇晚沒停：“醫院。錢世明去找趙大爺了。”
劉嬸的臉一下子白了。
蘇晚跑出院子，攔了一輛計程車。車開起來的時候，她的手還在抖。
錢世明去醫院幹什麼？
趙德旺剛搶救過來，還在ICU觀察，人還沒醒。錢世明這時候去看他，絕對不是什麼探病。他是去幹什麼？去威脅？去封口？還是——
蘇晚不敢往下想。
她掏出手機給陳隊打電話，電話響了很久沒人接。她又打，還是沒人接。
車堵在三環上，一動不動。蘇晚盯著前面的車尾燈，紅色的一片，像流不完的血。
“師傅，能不能快點？”她說。
“姑娘，這堵著呢，我也沒法子啊。”司機師傅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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