訊息是周洋打電話來的。
那時候蘇晚正在吃飯，一碗麵條，剛吃了兩口。手機在桌上震了一下，她拿起來，是周洋的電話。
“喂。”
“錢世明被抓了。”周洋的聲音很急，帶著喘，“在機場，被邊控攔下來了。”
蘇晚手裡的筷子頓了一下。
“真的？”
“真的。”周洋說，“我朋友在機場那邊有路子，剛告訴我的。錢世明買了今天下午飛香港的機票，過關的時候被攔下了。現在被帶到公安局了。”
蘇晚放下筷子。
麵條的熱氣往上冒，模糊了她的眼鏡。她摘下眼鏡，用衣角擦了擦。
“然後呢？”
“什麼然後？”
“他會被關起來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不好說。”周洋說，“邊控只是限制出境，不是逮捕。他要是沒別的事，二十西小時就得放。但他既然在這個節骨眼上想跑，說明他心虛——警方肯定會借這個機會審他。”
蘇晚沒說話。
她走到窗邊，看著院子裡的井。井架還立著，金屬架子在太陽底下泛著光。
錢世明被攔下了。
這個訊息，她等了很久。但真的聽到了，心裡卻沒有想象中那麼痛快。反而有一種沉甸甸的感覺，像壓了一塊石頭。
他被攔下來了，然後呢？
證據夠嗎？能定他的罪嗎？還是說，他很快就會被放出來，然後變本加厲？
“我給陳隊打個電話。”蘇晚說。
“嗯。你問問情況。”
掛了電話，蘇晚首接撥了陳隊的號碼。
電話響了很久才接。陳隊的聲音很低，背景裡很吵，像是在什麼公共場所。
“陳隊，我是蘇晚。”蘇晚說，“錢世明……”
“你知道了？”陳隊說。
“嗯。剛聽說的。他怎麼樣了？”
“正在接受詢問。”陳隊說，“但你也知道，我們目前掌握的證據不夠。沒有首接證據證明他跟命案有關。趙德旺還在昏迷，劉嬸也還沒正式做筆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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