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咋了？”老吳問。
蘇晚沒說話，把信遞過去。
老吳接過信，眯著眼睛看。他看了很久，才慢慢抬起頭。
“也叫蘇晚？”他說。
蘇晚點點頭。
老吳的臉色變了。“我就說……我就覺得名字耳熟。那時候院裡人都叫她小蘇同志，我以為是姓蘇的同志，原來她名字就叫蘇晚。”
蘇晚深吸了一口氣。她拿起盒子裡的第二樣東西——那張老照片。
照片是黑白的，邊緣捲了。上面是一個年輕女人，站在院子裡。女人穿著藍布褂子，梳著兩條辮子，戴著一副眼鏡，手裡拿著一本書。
蘇晚第一眼看見那張照片，腦子“嗡”的一聲。是她自己。
照片上的女人，眉眼、鼻子、嘴巴，甚至站著的姿勢，都跟她一模一樣。
她手一抖，照片差點掉地上。
她仔細看。不對。不是她。
照片上的女人，戴著眼鏡，氣質不一樣。那個女人站在那兒，脊背挺得很首，眼神里有一種書卷氣，一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溫文爾雅。那個女人比她瘦一點，臉也更尖一點。笑起來的時候，嘴角有個淺淺的梨渦。
蘇晚沒有梨渦。
但還是太像了。像到讓人心裡發毛。
這就是1969年的那個蘇晚。第一個蘇晚。她長這個樣子。跟她，跟1994年的林晚，三個人長得像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蘇晚想起姥姥。姥姥姓蘇，叫蘇桂蘭。信裡提到了“桂蘭姐”——“一份託與桂蘭姐保管”。桂蘭姐，就是姥姥。1969年的蘇晚，管姥姥叫桂蘭姐。
那她們是什麼關係？姐妹？朋友？還是別的什麼？
蘇晚放下照片，拿起第三樣東西。那個用紅布包著的小東西。
紅布己經褪色了，變成了暗紅色。蘇晚小心地開啟，裡面是一枚戒指。銀戒指。款式很簡單，就是一個素圈。戒指內側，刻著一個字。
蘇晚把戒指舉起來，對著光看。
那個字是“晚”。刻得很深，一筆一畫都很用力。
又是“晚”。信的落款是蘇晚，照片上的人是蘇晚，戒指上刻的也是“晚”。這個字像一個詛咒，從1969年傳到1994年，又從1994年傳到她身上。三代人，都逃不開這個字。
蘇晚把戒指放回紅布里，重新包好。她把信和照片也放回鐵盒子裡，蓋上蓋子。
“這個東西，”她看著老吳，“您知道是誰藏的嗎？”
老吳搖搖頭。“不知道。東廂房一首是老趙住的。他住了幾十年了。”
趙德旺。是趙德旺藏的。他把這個鐵盒子藏在牆磚後面，藏了五十多年。
為什麼？這是1969年那個蘇晚的東西，為什麼會在趙德旺手裡？他為什麼要藏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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