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蘇晚就醒了。
窗外的天剛矇矇亮，房間裡還很暗。她躺在沙發上，盯著天花板看了很久。昨天晚上她沒怎麼睡，姥姥那封信裡的話翻來覆去地在腦子裡轉。
尤其是最後那句——“包括你的父親。”
她坐起來，伸手在沙發縫裡摸了半天，摸出那把銅鑰匙。鑰匙躺在掌心裡，涼涼的，沉甸甸的。鑰匙柄上那個“趙”字，刻得很深，指尖能摸到筆畫的凹槽。
趙。
蘇晚把鑰匙攥緊，指節發白。
她不能再等了。第二份證據在南京，身世的答案也在南京。她必須回去一趟。
周洋是被廚房的動靜吵醒的。他揉著眼睛走出來，看見蘇晚己經穿好衣服坐在餐桌旁，面前擺著兩杯熱水。
“你起這麼早？”周洋打了個哈欠。
“我想今天就回南京。”蘇晚說。
周洋愣了一下，睏意消了大半。他走過來坐下，看著蘇晚的臉。她的眼睛下面有青黑，顯然一夜沒睡好。
“今天？這麼急？”
“嗯。第二份證據在南京老房子的地下室裡，早一天拿到，早一天踏實。”蘇晚說，“而且……我還有別的事要查。”
周洋看了她一眼。昨天從院子回來之後，蘇晚就一首怪怪的，問她信裡寫了什麼也不說，只說等拿到第二份再說。
“行，那我陪你去。”周洋說。
“不用。你在北京盯著吧。”
“不行。”周洋搖頭，“錢世明的人現在盯著你呢，你一個人走太危險了。而且那把鑰匙這麼重要——不行，我必須跟你一起去。”
蘇晚想了想，沒再拒絕。周洋說得對，她一個人確實不安全。
“那行，一起去。”蘇晚說，“我先跟陳隊打個招呼，再回院子一趟，跟劉嬸說一聲。”
“回院子？錢世明的人肯定在附近盯著呢。”
“就說幾句話，不進去。”蘇晚說，“我走了，院裡的事總得有人知道。劉嬸雖然嘴碎，但關鍵時候還算靠譜。”
周洋還是不放心，但他也知道蘇晚的脾氣，決定了的事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行吧。我跟你一起去，在衚衕口等你。”
蘇晚點了點頭。
她先給陳隊打了個電話。陳隊聽完沉默了幾秒，說讓她等會兒，他安排一下。
二十分鐘後，陳隊回了電話。
“我跟南京那邊的同行打了招呼，你到了之後找一個姓李的警官，他會幫你盯著點。”陳隊說，“地址和電話我發你手機上。錢世明現在狗急跳牆，你自己小心點，拿到東西立刻回來。”
“我知道。謝謝陳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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