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醫院出來，蘇晚的腳步很沉。
周洋跟在她旁邊，也沒說話。他知道蘇晚現在心裡很亂，說什麼都沒用。
兩人走到醫院門口的臺階上，蘇晚停下來，坐在臺階上。她抱著膝蓋，頭埋在臂彎裡。
周洋在她旁邊坐下，陪她坐著。
秋天的早上，風己經很涼了。吹在臉上，有點疼。
過了大概十幾分鍾，蘇晚抬起頭來。她的眼睛紅紅的，臉也有點腫，但眼神很穩。
“走吧。”她說。
“去哪兒？”
“回望京。”蘇晚說，“姥姥的東西都在那兒，我想再翻翻看。”
周洋點了點頭。
兩人打了個車往望京走。車裡很安靜，蘇晚看著窗外，一言不發。
到了地方，蘇晚進了門，第一件事就是把姥姥的遺物都搬出來，攤在客廳的地上。
樟木箱己經打開了，裡面的東西都拿了出來——舊衣服、被褥、首飾盒、老相簿。蘇晚一件一件地翻，翻得很仔細，連衣服口袋都掏了一遍。
翻了半天，什麼都沒有。
蘇晚坐在地上，看著那一堆東西，有點發呆。
“你在找什麼？”周洋問。
“我也不知道。”蘇晚說，“我就是覺得，姥姥應該還留下了什麼。她既然讓我來找趙德旺，肯定還留下了別的東西。”
她想了想，站起來走到裡屋。她的揹包放在床上，裡面還有一箇舊皮包，是她從南京老房子裡帶回來的。那個皮包是姥姥的，棕色的，皮面都磨白了，姥姥從南京帶到北京，一首放在衣櫃最上面，從來沒用過。
蘇晚把那個皮包拿出來，放在桌上。
皮包的拉鍊己經壞了，蘇晚拉開的時候，拉鍊齒卡了一下。她用了點力，才把拉鍊拉開。
裡面東西不多。一塊手絹，一箇舊錢包，還有幾張己經發黃的糧票和布票。
蘇晚把手絹拿起來抖了抖，什麼都沒有。錢包也翻了，裡面只有幾毛錢的硬幣和一張姥姥的一寸照片。
她有點失望。
等等。
蘇晚的手停在皮包的內壁上。她捏了捏，感覺有點不對勁。內壁比正常的要厚一點，像是中間夾了什麼東西。
她把皮包翻過來，仔細看。皮包裡面有一層布襯裡，縫得很仔細。襯裡的底部，有一塊地方的針腳跟周圍不一樣，更密一些，像是後來補縫上去的。
蘇晚的心提了起來。
她從抽屜裡找出一把小剪刀，小心翼翼地挑開針腳。挑開一個角之後，用手指慢慢把線扯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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