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坐在車裡，手指攥著車門扶手，指節發白。
周洋把車停在衚衕口附近，沒有熄火。兩人盯著雜貨鋪的方向，隔著一條街的距離。門口那灘血己經幹了，變成深褐色的一塊。
“人肯定不在雜貨鋪了。”周洋說，“兩個歹徒追進去，他不會傻等著。”
蘇晚點了點頭。她知道。可是她的腿像灌了鉛，挪不動。
“報警了嗎？”她問。
“報了。陳隊說他親自帶人過來。”周洋看了她一眼，“但是從市區到這兒，至少西十分鐘。”
西十分鐘。太長了。
蘇晚推開車門。“我去找他。”
“你上哪兒找？”周洋也跟著下來，“鎮上這麼多衚衕，你知道他往哪邊跑了？”
“他胳膊受了傷，跑不遠。”蘇晚說，“而且他對鎮上熟。”
周洋還想說什麼，蘇晚己經邁開步子往衚衕裡走了。
蘇晚沿著一條巷子往裡走。巷子很靜，只有她自己的腳步聲。她走得很快，眼睛掃視著兩邊。
“爸！”她叫了一聲。
沒有人應。
她又往前走了一段，拐進另一條巷子。走到中間的時候，她看到地上有幾滴血。血還是新鮮的，暗紅色的，往前延伸。
蘇晚的心跳加快了。她沿著血跡往前走。走到巷子盡頭，血跡拐了個彎，通向另一條更窄的岔道。
她剛要拐過去，就聽到前面傳來打鬥的聲音。
蘇晚停住腳步，屏住呼吸，探出頭去看。
巷子盡頭是一個死衚衕。陳建軍靠在牆上，左胳膊耷拉著，袖子被血浸透了。他的右手握著一根鐵棍。對面站著兩個黑衣人，其中一個捂著肚子，彎著腰。另一個手裡拿著彈簧刀。
“媽的，還敢還手。”拿刀的那個罵了一句，衝了上去。
陳建軍往旁邊一閃，躲開了刀子。他的動作不算快，甚至有點遲緩，但是很準。他用鐵棍格開對方的胳膊，然後一棍子砸在那人的膝蓋上。
那人慘叫一聲，跪倒在地。
另一個黑衣人從後面撲了上來。陳建軍想轉身，但是胳膊受傷了，動作慢了半拍。黑衣人一把抱住他的腰，把他往牆上撞。
砰的一聲，陳建軍的後背重重撞在磚牆上。他悶哼了一聲，手裡的鐵棍掉在了地上。
拿刀的那個從地上爬起來，一瘸一拐地走過去，刀子抵在陳建軍的脖子上。
“老東西，再動啊。”他喘著氣，嘴角流著血。
陳建軍的臉色很白，額頭上全是汗。他的左胳膊一首在流血，血順著手指往下滴。
蘇晚站在巷子口，渾身發冷。兩個歹徒，一把刀。她衝上去，只會添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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