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到了？”陳建軍問。
蘇晚點了點頭，把盒子遞給他。
陳建軍接過盒子，抱了抱，然後又遞迴蘇晚手裡。
“你拿著。”他說，“這裡面的東西，夠錢世明死十回的。放在我這兒不安全。你拿著，交給陳隊。”
蘇晚接過盒子。盒子很沉，壓得她胳膊有點酸。她抱著它，像是抱著一團火。
三人沿著小巷子往外走。陳建軍對鎮上的路很熟，帶著他們七拐八繞，避開了主街。走了大概二十分鐘，出了鎮子，來到一條鄉間小路上。
路邊停著一輛車，打著雙閃。是陳隊的車。
陳隊站在車邊上，看到他們過來，快步迎了上來。
“老陳？”陳隊看著陳建軍，眼神里有驚訝，也有激動，“真的是你？”
陳建軍點了點頭。“小陳，好久不見。”
“我以為……”陳隊的聲音有點哽咽，“我以為你早就……”
“我命硬。”陳建軍笑了笑，笑得有點勉強，“死不了。”
陳隊的目光落在他纏著繃帶的胳膊上。“受傷了？”
“小傷。”陳建軍擺了擺手，“不說這個了。有更重要的事。”
他看向蘇晚。蘇晚把鐵盒子遞過去。
“陳隊，這是我爸二十八年收集的證據。”蘇晚說，“錢世明走私文物的全部證據，都在這裡。”
陳隊接過盒子，開啟看了一眼。他的臉色變了。
裡面是一摞一摞的紙，還有照片、錄音帶、筆記本，裝得滿滿的。最上面是一張人物關係圖，密密麻麻，像一張網。
“這……”陳隊抬起頭，看著陳建軍，“這些都是你這些年收集的？”
陳建軍點了點頭。“錢世明從九十年代初就開始做走私文物的生意，二十多年沒停過。他的進貨渠道、出貨渠道、倉儲地點、中間人，還有他賄賂的官員名單，都在這裡。”
陳隊翻了幾頁，手有點抖。他幹了二十年警察，見過的證據不少，但是這麼全、這麼細的，還是第一次見。
“有了這些，證據鏈就完整了。”陳隊的聲音有點發緊，“可以正式拘捕錢世明瞭。”
“但是要快。”陳建軍說，“錢世明最近在出貨，他想跑。我懷疑他己經在安排偷渡了。”
陳隊點了點頭。他合上鐵盒子，對身後的警察說：“立刻回隊裡。通知所有人，準備抓捕錢世明。申請對錢世明的住所、古玩店、倉庫進行搜查。”
陳隊看向陳建軍。“老陳，你跟我們一起回去吧。你的身份……我來幫你恢復。”
陳建軍搖了搖頭。“不急。先把錢世明抓了再說。我跟晚晚在一起，安全。”
陳隊看了他一眼，沒再堅持。
蘇晚坐在車裡，懷裡抱著那個鐵盒子。盒子很沉，壓得她腿有點麻。她看了一眼身邊的陳建軍。他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臉色很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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