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世明失蹤的訊息，像一塊石頭投進了水裡。
刑偵隊全員出動，查監控、查交通、查住宿，把整個北京城翻了個底朝天。但是錢世明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一點痕跡都沒有留下。
蘇晚和陳建軍暫時住在刑偵隊附近的招待所裡。
第二天一早，蘇晚醒的時候，陳建軍己經不在房間裡了。她在樓下院子裡看到了他。
他坐在花壇邊上，手裡拿著一根菸，但是沒點。他就那麼拿著，盯著菸頭發呆。
蘇晚走過去，在他旁邊坐下。
“怎麼不多睡會兒？”她問。
陳建軍轉過頭，看到是她，笑了笑。“年紀大了，覺少。”
他把煙攥在手裡，揉成一團。
“您以前抽菸？”蘇晚問。
“以前抽得兇。”陳建軍說，“後來身體不好，戒了。看見煙，手癢，但是不敢抽。”
蘇晚點了點頭。她想起趙德旺也抽菸。兩個老人，一輩子沒見過面，但是有些習慣，驚人地相似。
“爸。”蘇晚說，“我想帶你去見一個人。”
“誰？”
“趙德旺。”蘇晚說，“我叔公。他住院了，身體不太好。我想讓你們見一面。”
陳建軍愣了一下。“趙德旺？趙家的人？”
“嗯。”蘇晚點了點頭，“他是我外公的弟弟，我媽的親叔叔。這些年，他也一首在查錢家的事。他知道很多事情。”
陳建軍沉默了一會兒。他的手指在膝蓋上敲了敲，一下，又一下。
“行。”他終於說，“去見見也好。”
兩人打車去醫院。路上蘇晚把趙德旺的情況簡單說了說——七十多歲，身體不好，前陣子剛從ICU出來，現在時清時昏。
陳建軍聽著，沒說話。
到了醫院，趙小禾在病房門口坐著寫作業。看到蘇晚，她抬起頭。
“蘇晚姐！”然後她看到蘇晚身邊的陳建軍，愣了一下，“這位是……”
“我爸。”蘇晚說。
“爺爺醒著嗎？”蘇晚問。
“醒著呢。”趙小禾站起來，推開病房門，“爺爺，蘇晚姐來了。”
蘇晚走進去。陳建軍跟在她後面。
趙德旺靠在枕頭上，眼睛看著窗外。聽到聲音，他慢慢轉過頭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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