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笑了。“怎麼著，還想打我？”
他往前走了一步，蘇晚往後退了一步。
院子另一邊，陳建軍跟高個子扭打在一起。陳建軍雖然年紀大了，又傷了一隻胳膊，但底子還在。他躲開對方的拳頭，反手一拳砸在那人臉上。那人慘叫一聲，鼻血下來了。
可是高個子也不好對付。他抹了一把鼻血，撲上去一把抱住陳建軍的腰，把他往牆上撞。
砰的一聲。陳建軍的後背重重撞在磚牆上，悶哼了一聲。
蘇晚這邊，粗嗓門又逼近了一步。蘇晚繼續往後退，後背碰到了西廂房的門框。
退無可退了。
“小丫頭片子，還敢管老子的閒事。”粗嗓門獰笑著，伸手來抓她。
蘇晚咬著牙，把手裡的磚頭砸了過去。她沒敢砸頭，砸的是肩膀。
砰的一聲。磚頭砸在那人肩膀上。他疼得嘶了一聲，但是沒退。他的手伸過來，抓住了蘇晚的胳膊。
他的手很有勁，像一把鉗子。蘇晚掙了兩下，掙不開。
“放開她！”
陳建軍的聲音。蘇晚看過去，陳建軍被高個子按在牆上，左胳膊的繃帶己經被血浸透了，紅了一大片。他的臉漲得通紅，喘著粗氣。
粗嗓門笑了。“老東西，你先管好你自己吧。”
他拽著蘇晚的胳膊往井臺那邊拖。蘇晚踉蹌了兩步，差點摔倒。她的腳勾到門檻，身體往前一撲。
就是這一撲，讓她掙脫了。她往前衝了兩步，抓起井邊的一把鐵鍬——是錢世明他們帶來撬石板用的。
蘇晚雙手攥著鐵鍬柄，橫在身前。她的頭髮散了，臉上沾了灰，樣子很狼狽。但是她的眼神很穩。
“別過來。”她說。
粗嗓門愣了一下，看了看鐵鍬，又看了看她的臉，然後笑了。
“你還敢砍我不成？”他說，“你知道你在跟誰作對嗎？”
蘇晚沒說話。她攥著鐵鍬，手心全是汗，鐵鍬柄滑溜溜的。
就在這時，井臺另一邊傳來一個聲音。
“行了。”
是錢世明的聲音。
所有人都停了下來。錢世明站在井臺邊，月光照著他的臉。他穿著一件深色夾克，頭髮梳得一絲不苟。他的臉上沒有驚慌，甚至帶著一點笑。
他往前走了兩步，站在月光底下。
“蘇晚。”他叫出了她的名字。
蘇晚的心跳漏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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