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等執照辦下來，我們的生意會越來越大。你當我的合夥人。”
伍雲霞抬起頭，眼睛裡有困惑：“合夥人？是什麼？”
“就是——一起做事，一起賺錢，一起分錢。”楚天雄看著她，“不是你給我打工，是咱們倆一起幹。”
伍雲霞的針停住了。
她愣了好一會兒，然後低下頭，繼續縫袖套。針腳密密地落在布面上，一行又一行。
“好。”她說。
聲音不大，但很穩。
黃昏時分，楚天雄出了門。
不是去工商所——工商所得明天白天才開門。他去的是村口的小賣部。
小賣部是老孫頭開的，一間臨街的土坯房，窗戶上開了一個洞，算是售貨視窗。賣的東西不多：鹽、火柴、煤油、散裝白酒、劣質香菸，還有幾樣過了期的水果罐頭。
楚天雄站在視窗前，目光從貨架上掃過。
他要買的不是這些東西。
“老孫頭，有沒有電池？”
老孫頭從窗口裡探出腦袋，推了推老花鏡：“電池？幾號的？”
“一號。兩節。”
老孫頭在櫃檯下面翻了半天，找出兩節落滿灰的一號電池，吹了吹上面的灰。“五毛一節。兩節一塊。”
楚天雄付了錢，把電池揣進兜裡。然後他問：“有沒有小型的收音機？”
老孫頭的眉毛揚了起來：“收音機？那玩意兒可貴了。你要？”
“先問問。”
老孫頭想了想，轉身在裡屋翻了半天，真的翻出一臺落滿灰的收音機。巴掌大小，塑膠外殼，上面有一根可以抽出來的天線。看款式，是幾年前的老貨了。
“這個，我兒子前年從縣城帶回來的，沒用幾次就扔家裡了。你要的話，十五塊錢拿走。”
楚天雄拿起來看了看。收音機儲存得不算好，電池倉有一點生鏽，但整體結構完整。他用指甲颳了刮鏽跡，裡面還亮。
“能響嗎？”
“裝上電池就能響。”
“十塊。”
老孫頭的臉皺成一團：“十二。不能再少了。”
“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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