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件說明：伍雲霞展現出超出預期的銷售才能，包括客戶記憶、需求洞察和情感溝通能力。】
【效果：解鎖被動技能“夫妻同心·商”——當夫妻共同經營時，客戶好感度+20%，復購率+30%。】
【提示：她不是你的幫手。她是你的合夥人。請記住這一點。】
楚天雄看著眼前的光幕，然後抬起頭，看向伍雲霞。她正在給一個年輕媳婦系圍裙，一邊系一邊教對方怎麼調節腰身，眉眼間都是專注。晨光照在她臉上，她渾然不覺。
他收回目光，嘴角帶著一絲笑意。
日頭漸漸升高。帶來的圍裙賣掉了大半，袖套只剩二十來雙。獨輪車上的貨堆越來越矮，裝錢的鐵盒子越來越滿。一塊的、五毛的、兩毛的、一毛的，皺巴巴的紙幣和硬幣混在一起，快要漫出來。
就在這時，攤位前的人流忽然自動分開了一道縫。
一個穿著水紅色襯衫的女人站在人群外。捲髮，塗著口紅的嘴唇，手裡挎著一個仿皮的黑色小包——在滿集市灰撲撲的農民中間，像一隻誤入了雞群的火烈鳥。
廖沙沙。她身後還是跟著那個梳麻花辮的跟班姑娘，手裡拎著幾包剛買的點心，油紙包上印著“青石鎮供銷社”的紅戳。
伍雲霞抬頭看見她，笑容淡了一瞬，隨即又恢復如常。她沒有躲，也沒有迎上去，只是平靜地繼續招呼面前的顧客。
廖沙沙踩著半高跟皮鞋走過來。人群自動給她讓路——不是尊敬，是看熱鬧的首覺。上次集市楚天雄懟退廖沙沙的事，早就在趕集的人群裡傳開了。今天正主又來了，有戲看。
她在攤位前站定，目光從那些圍裙和袖套上緩緩掃過。然後從鼻子裡發出一聲極輕極輕的哼，剛好能讓周圍的人都聽見。
“還在賣啊。”她說，語氣像在點評一件不值得關注的事。
楚天雄沒有站起來，也沒有看她。他把一張找零的五毛錢遞給顧客，語氣平淡得像在跟空氣說話：“買圍裙嗎？”
廖沙沙嘴角抽了一下。
“楚天雄，你是不是覺得自己很能耐？”她把仿皮小包往腋下夾了夾，“擺個地攤，賣幾件圍裙，就以為自己是老闆了？我告訴你，我們家叢億的事，沒完。等風聲過去，他照樣回供銷社上班。到時候，你這批布的來源——每一匹、每一尺，都得吐出來。”
她的聲音不小，周圍幾個攤位的人都豎起了耳朵。楚天雄終於抬起頭，看著廖沙沙。那目光太平靜了，平靜得讓廖沙沙的後背莫名其妙地躥起一股涼意。
“廖沙沙，你說完了嗎？”
“你——”
“你男人劉叢億，私自扣留國家物資，低價倒賣，從中牟利。調撥單號830415，報廢單號830502，經手人是他自己。這批貨是怎麼到我手上的？是你男人收了錢，開的票，親手從倉庫裡抱出來的。每一匹布上都有供銷社的庫存章。你說要吐出來——”
他頓了一下。
“第一個該吐的，是劉叢億自己。順便告訴你，我明天去工商所辦個體戶執照。以後每一筆生意都有發票、有臺賬、有完稅證明。你男人要查，讓他帶著手續來。要是再來尋釁滋事——”
他從兜裡掏出那臺“收音機”，放在門板上。
“上次他說的話，我都留著。這次他再說什麼，我還留著。你要不要聽聽？”
廖沙沙的臉刷地白了。不是因為害怕——是因為憤怒，和被當眾撕掉臉皮的難堪。她死死盯著楚天雄，嘴唇哆嗦著，塗著口紅的嘴唇像一道血口子。想放幾句狠話挽回面子，但楚天雄那雙平靜的眼睛讓她所有的話都堵在了嗓子眼裡。
最後她猛地轉身，高跟鞋在土路上崴了一下，差點摔倒。跟班姑娘趕緊扶住她，被她一把甩開。兩個身影狼狽地擠出人群，消失在集市的深處。
人群發出一陣起鬨似的鬨笑，然後慢慢散開，重新匯入集市的熱鬧之中。
伍雲霞看著廖沙沙離去的方向，忽然說了一句：“她其實挺可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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