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不好吧……”他聽到自己的聲音像蚊子哼，“萬一……萬一她有喜歡的人了呢？萬一她覺得我很突兀呢？”
“你可真行。”
許寺茹一臉恨鐵不成鋼的表情，聲音壓得更低了，但語氣裡的嫌棄一點沒少：“張延河，你能不能有點出息？你在這兒”不好吧“”萬一呢“，等哪天七班那個體育委員把人追走了，你就只能在這兒”空悲切“了知道嗎？”
“我不是……”
“你不是什麼？”許寺茹盯著他，
“你是不是覺得自己特別深情，特別默默守護？我告訴你，女生最不吃這一套。你再不動手，過兩個月座位一調，你連看人家一眼的機會都沒有。”
張延河被她懟得說不出話。
他低下頭，假裝翻課本，腦子裡卻已經不受控制地開始放電影——
他想象一年後、兩年後，在學校門口，看到沈欣冉穿著別的男生的校服外套，手裡被另一個人牽著，笑著走過那條他們每天都要走的街。他想象婚禮上，他作為一個無關緊要的同學坐在酒席最角落，看著臺上那個穿婚紗的人——
心口像被人攥住了一樣疼，
他甚至能想象到那種疼。
“……會死。”他小聲說。
“什麼？”
“……我說，”張延河深吸一口氣，抬起頭，“那什麼……你幫我問問吧。”
許寺茹“啪”地一拍桌子——聲音不大，但足夠讓周圍幾個人看過來——她壓低聲音，一臉“這才像個男人”的表情：“早說嘛。行，包在我身上。我下午就給你問。”
她轉了回去。
張延河坐在位置上，心臟還在“咚咚咚”地跳。他翻開語文書，一個字也看不進去，
早讀下課的間隙，許寺茹又一次轉了過來。
“對了，”她像是忽然想起什麼，“她叫什麼來著？我好跟人家說我是誰要的。”
張延河沉默了。
他沉默了大概有五秒鐘。
許寺茹看著他那個表情，眼睛一下子瞪圓了：“……不是吧？張延河。你喜歡了人家這麼久，你連人叫什麼都不知道？”
“我知道。”張延河輕聲說。
“啊？”
“她叫沈欣冉。”
許寺茹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說話，她同桌——一首趴在桌上補覺的夏心沐——這時候迷迷糊糊地抬起頭，推了推眼鏡：“沈欣冉？三班那個？”
“嗯。”
“你喜歡她多久了？”夏心沐問。她是個戴眼鏡的文靜女生，說話慢條斯理的，“我看你這反應，不像臨時起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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