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湯姆渾濁的目光在兩人身上來回掃視，發出一聲沉重的嘆息。
“你們下一步的打算，莫非就是要去安多哈爾？”
李凡默不作聲，算是預設。
“千萬當心。”老湯姆語氣沉重，“那幫人身上帶著血腥味，絕不是什麼善茬。”
茶水漸涼，李凡果斷站起身。
“老湯姆，不能再耽擱了，我們這就上路。”
“連頓熱飯都不吃？”
“不了。事情緊急。”
老湯姆跟著站起身，走到李凡跟前，手掌用力拍打著他的肩膀。
“你小子的骨相，簡直跟你父親一模一樣。”老人眼底流露著不捨，“多保重，活下去。”
“嗯。”
李凡探手入腰袋，摸出幾枚銀幣，壓在木桌上。
“你這是幹什麼？”老湯姆頓時拉下臉，眉頭倒豎。
“權當幫我修繕那座舊屋的工錢。”李凡語氣平靜而堅決，“我早晚還會回來看您。”
老湯姆盯著桌上的銀幣看了半晌，眼裡那點笑意慢慢淡了下去。他深深看了李凡一眼，長嘆一聲，將銀幣妥帖收進懷裡。
走出溫暖的獵屋，兩人翻身躍上馬背。老湯姆拄著門框，那條老獵犬乖順地貼在他的腳邊。
“埃德。”老人最後喚了一聲。
李凡拉緊韁繩，回頭望去。
老湯姆張了張嘴，喉嚨裡卻只擠出一口粗氣。他抬起大手，用力朝李凡揮了兩下。
李凡鄭重點頭，狠狠一撥馬頭。
兩騎並肩駛出農莊，沿著蜿蜒的土路繼續向西。
曠野的風吹過，奧蕾莉亞聲音率先打破寂靜。
“埃德？”
李凡早料到會有此一問。
“嗯，埃德·雷德。”
她側過臉，目光落在他身上，“你從來沒說過，你在風行者塔待了那麼久。所有人叫你李凡。你從來沒說過那不是你的真名。”
“換了片土地，自然該換個活法。”李凡目視前方，聲音極淡，“洛丹倫那個名字，沒什麼好帶走的。”
“但我記得很清楚，你那張舊獵人執照上，填的也是李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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