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蕾薩眼中的疏離終於淡了一些。她低下頭，過了一會兒才輕聲說道：“大姐，我現在還是很難受。”
“我知道。”
“我也還在生你的氣。”
“應該的。”
溫蕾薩看著她一本正經認錯的樣子，嘴唇輕輕動了一下，最後還是沒有笑出來。
奧蕾莉亞再次向她伸出手。這一次，溫蕾薩沒有避開。奧蕾莉亞將妹妹抱進懷裡，手掌輕輕落在她後背上，沒有勸慰，也沒有要求她立即原諒。
過了很久，溫蕾薩的呼吸逐漸平穩下來。她輕輕推開奧蕾莉亞，眼睛依舊泛紅，神情卻已經不再像剛才那樣緊繃。
“我想一個人待一會兒。”
“好。”
奧蕾莉亞轉身走出兩步，又停了下來。
“還有一件事，你應該知道。”她沒有回頭，“他在冰風崗中箭的時候，你縫的護臂一直系在右臂上。那塊灰綠色的石頭，他也始終放在貼身口袋裡。你送給他的東西，他一樣都沒有丟。”
溫蕾薩嘴唇微微顫了一下：“昨晚他已經給我看過了。”
奧蕾莉亞轉過頭，看見妹妹仍然望著窗外，只是緊握窗沿的手指已經慢慢鬆開。
奧蕾莉亞轉身走下樓梯。
二樓走廊裡，暮色從西窗斜照進來，將石板地切割出分明的明暗交界。李凡靠在牆邊，手裡拿著一份檔案。聽到腳步聲，他抬起頭。
她走過去。他沒有問，她也沒有說。兩人並排下樓。走了幾步，她主動握住了他的手，指節收得很緊。
李凡側過頭。她的眼眶徹底紅了，嘴唇緊緊抿著。
兩人走出風行者之塔的側門。永歌森林的夜色加深，林道兩側的樹冠在風中起伏。她的手在他掌心裡漸漸回暖，卻始終沒有鬆開。
“她都跟你說了什麼？”他輕聲問。
她沉默良久：“她說她退不了，但也接受不了。”
李凡抬頭看了一眼三樓的窗戶，握緊她的手。眼下無論給出什麼答案，都會給她們留下難以彌補的傷害。
走到林道拐彎處，她停下腳步，轉身望著他。
“圖騰的報告送走了嗎？”
“送走了。索蘭莉安說鑑定結果需要等幾天。”
“凱爾薩斯王子快回來了。到時候，我陪你一起去見他。”
“好。”
她鬆開手，轉身準備回塔。沒走幾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他。
“溫蕾薩那邊……多給她一點時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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