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爾薩斯王子去洛丹倫的第三天，第一封信到了。
洛瑟瑪把信送到情報室的時候，李凡正在整理阿曼尼圖騰報告的最終稿。他把信封拆開，凱爾薩斯的字跡工整而緊湊。信的前半部分是談判進度，信末另起了一行：
“洛薩看了阿曼尼的情報彙總。他說，這是他見過的最完整的情報。他問起你。我說了你的事。他說，他知道。洛薩的確如你所說的那樣。”
李凡把信放在桌面上。奧蕾莉亞坐在窗邊，手裡拿著南境哨所的最新巡邏記錄。她抬起頭，目光從信紙上移到李凡臉上。
“洛薩還記得你。”
“他記得那封信。”
李凡把信摺好，放進抽屜。奧蕾莉亞合上巡邏記錄，走到他身旁，把手搭在他後頸上。她的拇指剛按下去，便摸到那裡繃得發硬。
“從早上起來就這樣。”
“嗯。”
她替他揉了一會兒，等那處肌肉漸漸放鬆，才收回手，回到窗邊重新翻開巡邏記錄。
第二封信在一週後到達。
凱爾薩斯的字跡比第一封更緊促。四個條件都通過了，遊俠獨立指揮權、本土不受駐軍、完整議事權、聯盟出兵協助清剿阿曼尼。有部分國家有意見，但洛薩強行拍了板。
信末附了一筆：
“聯盟軍中也有人對精靈參戰不以為然。有個叫加里瑟斯的洛丹倫軍官，在軍議上說‘精靈的箭射不了獸人的盔甲’。我沒有反駁。洛薩也沒有。第二天洛薩把阿曼尼的情報彙總放在了軍議桌上。加里瑟斯翻了翻，沒有再開口。”
李凡把這行字看了兩遍。加里瑟斯。他在歷史裡見過這個名字。現在他還只是一個被一份情報堵了嘴的低階軍官。
奧蕾莉亞在他旁邊，看見了那行字。她的手從桌面上移過來，握住他繃緊的手。
“下午去練箭吧。你好久沒練奧術射擊了。”
“嗯，正好下午也沒其他安排。”李凡站起來，吻了下她的額頭。
北麓訓練場。
李凡練完三組移動靶，開始練奧術射擊。他搭上一支練習箭，閉眼，找到胸口那條細流，睜眼，拉弦，鬆手。箭飛出去，箭桿上閃了一下，不到一個心跳，一層薄薄的藍白色光。箭釘在靶心偏左的位置。
“引導的時候右肩緊了。”奧蕾莉亞坐在場邊的木樁上，手裡拿著他的箭袋，正在逐支檢查箭羽。
李凡又搭上一支箭。這次光持續得更短，幾乎看不見。箭釘在靶心右側。
“你在想信上的事。”
李凡把弓放下，活動了一下右肩。奧術能量流過手臂的時候，舊傷的位置會微微發酸。奧蕾莉亞把最後一支箭放回箭袋裡，站起來，走到他旁邊，輕輕在他右肩的位置揉了揉。
“這裡還酸嗎。”
“你揉之後好多了。”
她揉了一會兒，鬆開，然後從背後輕輕抱著他。
“今天練到這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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