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凡看見了。奧蕾莉亞也看見了。
他們的手同時緊了緊。那片陰影往樹冠深處退了退，消失了。林道上只剩下風過樹葉的聲音。
快要走出訓練場的時候，他回頭看了一眼那棵老橡樹。樹冠裡什麼都沒有了，只有幾片金色的葉子從枝頭落下來。
這時一個穿著光明神殿白袍的年輕女祭司從營地那邊走過來。深紅色的長髮束在腦後，步伐不快。她經過訓練場邊緣時，往靶子上看了一眼，李凡練習時留下的箭還釘在靶上。她的腳步停了停。
“你是那個人類遊俠？”
李凡轉過身。
“我來找艾薇。她不在。”
“他們今天去出任務了，都不在。”
她往營地那邊看了一眼，又轉回來。
“前幾天我去太陽井，大祭司艾蘭跟我說了一件事。太陽井對一個人類有過感應。五百年來的第一次。聽說那個人是你。”
李凡有點懵。
“我又聽洛瑟瑪說，凱爾薩斯王子去洛丹倫談聯盟的事，背後也是你推動的。”
“我只是做了該做的事。”
女祭司看了他片刻，點點頭，轉身往營地走。走出幾步，她又回頭看了一眼。
奧蕾莉亞看著她的背影，直到那個白點消失在營地拐角處。
“她是誰？”李凡問。
“莉亞德琳。光明神殿的祭司。”奧蕾莉亞頓了頓。“她父母都在巨魔戰爭中犧牲了。後來由大祭司範德羅爾撫養長大。”
李凡沉默了一下。他想起來了，希爾瓦娜斯就任遊俠將軍那天，光明神殿的方陣裡，有個深紅髮的年輕祭司。當時她握著禮典，站得筆直。原來是她。
兩人往風行者塔方向走。
“她應該對五百年才出現一次感應的人有點好奇。”
“你之前不是說就是奧術嗎。好像也沒什麼特別的，我身上的奧術能量也不多。”
“可能你身上有別的什麼。只不過沒有激發。我也不是很懂。”她抬起頭看了看李凡。“要不要去問問父親？他可能知道。”
李凡沉默了一會兒。
“先不要了吧。我怕他看我的眼神。”
奧蕾莉亞笑了一聲。“還有你怕的人？”
“在奎爾薩拉斯，我只怕三個人。你父親，希爾瓦娜斯，還有你。”
“為什麼有我。”
“你生氣的時候，我不知道該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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