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爾薩斯王子從洛丹倫回來的第五天，正式任命下達了。
戰略室裡，希爾瓦娜斯坐在長桌盡頭。哈杜倫已經出發去召集軍隊，洛瑟瑪站在她右側，手裡拿著那份從洛丹倫送來的聯盟確認函。李凡和奧蕾莉亞並肩站在桌前。窗外永歌森林的日光從南窗照進來，把桌面上的地圖照得發亮。
“聯盟-奎爾薩拉斯協調官。”希爾瓦娜斯把確認函放在桌上，推到李凡面前。“洛薩籤的字，泰瑞納斯國王蓋了印。凱爾薩斯王子轉交。”她的手指在確認函邊緣輕輕點了一下。“聯軍和奎爾薩拉斯之間的聯絡協調，由你直接負責。情報協同也在你的職責範圍內。不需要常駐聯軍總部，有需要時往返。”
李凡接過確認函。落款處並排壓著兩個印信，洛丹倫王國的雙塔徽記，奎爾薩拉斯的鳳凰紋樣。印泥壓得很實，邊緣微微凸起。他的拇指在那兩個印信上蹭了蹭，然後把確認函摺好，放進內側口袋裡。
“知道了。不過我需要助手，我可以申請嗎。”
“你準備要誰。”
李凡看了眼奧蕾莉亞。“奧蕾莉亞。”
奧蕾莉亞的臉噌的一下紅了，從顴骨一直蔓延到耳尖。
希爾瓦娜斯看著她的姐姐，無奈的點點頭。“她同意就行，你自己決定。”
“圖拉揚率領的聯盟軍隊前幾天已經出發，再過幾天就會到達奎爾薩拉斯，李凡，你是聯軍協調官，你負責安排接待。”希爾瓦娜斯看著李凡說道。
“知道了。”李凡應了聲。
希爾瓦娜斯從桌面抽出一份地圖，展開。永歌森林東部全圖，祖阿曼的外圍區域用紅墨標出。三條進兵路線從森林邊緣延伸出去，在祖阿曼大門外匯合。每一處標註旁邊都寫著日期和對應的情報來源。
“阿曼尼清剿戰方案，今天最終確認。”她的手指在地圖上逐條移過。“分兩個階段。第一階段，三路從外圍清剿，逐步推進到祖阿曼大門。我率中路主力，從正面推進。圖拉揚指揮官率聯盟西路軍，從西側切入。哈杜倫·明翼率東路軍，封堵阿曼尼向森林深處撤退的路線。第二階段，三路在祖阿曼大門外匯合，然後分頭進入，最終在祖爾金的老巢會師。”
她的手指在東路線上停住。那條線穿過東側最窄的一段通道，古樹根系最密、灌木帶最厚、阿曼尼獵頭者最熟悉的地形。李凡認出了那條線。他和奧蕾莉亞走過。那些樹根的高度，那些灌木帶的密度，那些適合弓手站位的高地，他用炭筆一筆一筆標在地圖上。現在那些標註變成了進兵路線。
“李凡，奧蕾莉亞。”希爾瓦娜斯抬起頭。“你們共同負責後方情報協同。三路大軍的訊號匯聚到這裡，由你們分析、轉遞、存檔。每一份情報的時效，每一個節點的暢通，交給你們。”
“明白。”
散會後，洛瑟瑪跟著李凡和奧蕾莉亞回到情報室。這間屋子李凡已經用了很久，靠窗的長桌，兩把椅子面對面放著。牆上掛著東部地圖，比戰略室裡那張更大，標註更密。
“有什麼需要可以隨時找我。”
李凡看著他。洛瑟瑪的眼眶下面有些淡淡的青痕，不仔細看看不出來。他的衣服還是穿得整整齊齊，領口的扣子繫到最上面一顆。
“你昨晚什麼時候睡的。”
洛瑟瑪看了他一眼。“哈杜倫拉著我說了一夜的話。”
“說什麼。”
“說你。”洛瑟瑪的語氣很平淡。“說奧蕾莉亞。說他怎麼就沒這個命。”
洛瑟瑪往門口走了兩步，手指在門框上輕輕叩了一下。“你欠他一個人情。所以你也欠我。”
他推開門，走了出去。靴聲逐漸在走廊裡消失了。
李凡和奧蕾莉亞相互看了一眼。奧蕾莉亞扭了一把李凡的腰間肉。“都怪你，非要跑到外面聊天，讓他們都看到了。”
李凡嘶了一聲。“也不能怪我啊，沒有合適的地方。我想你了。”
奧蕾莉亞白了他一眼，把手收回去。李凡揉了揉腰，忽然湊近了一點，壓低聲音。“那天我看莉亞德琳提洛瑟瑪的時候，眼神好像不太一樣。他倆是不是有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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