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李凡去了東路軍集結點。
營地東側的空地上，東路軍已經列隊完畢。遊俠的深色皮甲佔據了佇列的主體，長弓如林。
前排是重灌破法者，銀亮的塔盾在晨光裡泛著冷光。
後方，魔導師的紫羅蘭法袍被風吹得微微翻卷，奧術傀儡的金屬關節在移動時發出細碎的摩擦聲。
牧師的白袍散在佇列各處，正在逐排確認急救符文的繫結。
哈杜倫站在佇列最前方，手裡拿著一卷名冊。看見李凡走過來，他把名冊往旁邊的副官懷裡一塞，迎了上來。
“喲。”他上下打量了李凡一眼，“聯軍協調官。這官銜，比我都高了。”
“跑腿的，沒實權。”李凡說著，目光已經越過他，往佇列裡掃去。
哈杜倫順著他的視線看了一眼，又收回來，看著李凡。
“找誰呢？”
他忽然不說了，瞭然地笑了笑：“溫蕾薩？”
溫蕾薩站在第二排左起第七個。穿著遊俠制式皮甲，頭髮紮成單辮，辮梢繫著深藍色的發繩。她站得筆直，眼睛看著前方，沒有往這邊看。
“嗯。”李凡收回目光，看著哈杜倫，“哈杜倫，拜託你一件事。”
哈杜倫臉上的笑意收了大半：“你說。”
“把她安排在相對安全的位置。別讓她往最險的地方去。”
“她報名的時候，我本來就沒想讓她來。”哈杜倫的聲音不高，“她執意要來，我攔不住。就是你不說，我也會看著她，畢竟是我看著長大的。”
他頓了一下，伸手攬過李凡的肩膀，把他往旁邊帶了半步，壓低聲音。
“你啊……”
只說了這兩個字。然後他在李凡肩上拍了拍。
“放心。我記著了。”
“拜託了。”
哈杜倫往佇列那邊揚了揚下巴：“去吧。說兩句。”
李凡走向佇列。
佇列裡的目光齊齊落在他身上。有人認出了他，低聲說了句什麼，旁邊的人視線立刻在他和溫蕾薩之間來回跳了一下。溫蕾薩的臉紅了。她站在佇列裡，背挺得很直，眼睛看著前方，還是不看李凡。但能看出她有些侷促。
李凡回頭看了哈杜倫一眼。哈杜倫點了一下頭。
“溫蕾薩，你出來一下。”
佇列裡有人極輕地笑了一聲，立刻被旁邊的人肘了一下。溫蕾薩的耳根紅透了。她低著頭快步走出佇列，走到李凡面前，依然不看他。
“你找我幹什麼？”她的聲音壓得很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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