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爾瓦娜斯在李凡旁邊蹲下。溫蕾薩躺在他懷裡，嘴唇已經恢復血色，呼吸也勻了。她伸手碰了碰小妹的臉，指尖停留好一會兒，起身時又在李凡肩上重重按了一下。
“她也是我的。”李凡說。
希爾瓦娜斯點了一下頭，轉過身，往佇列前方走了。
奧蕾莉亞衝到兩人身邊，先看溫蕾薩仍顯虛弱的神情，再看李凡指間尚未乾透的血。那句“小妹怎麼樣”終究沒有問出口。她蹲下來，從李凡掌中接過溫蕾薩的手，緊緊握住。
“走吧。”她說。
哈杜倫走過來，伸出手，在李凡肩上按了一下。“對不起。我沒看好她。”
李凡轉過頭。哈杜倫已經往佇列前方走了。
溫蕾薩的眼睛睜開了一條縫。“我聽見了。你喊我的時候，我在往下掉。你的聲音太吵，把我吵回來了。”
“誰讓你替她擋的。”
“莉亞德琳在救人。”
“你的命就不是命？”
溫蕾薩眼睛一酸，把臉往毯子裡埋了埋。
“你有想過我嗎？你知道沒有你，我怎麼辦。”
“不還有大姐嗎。”
“我愛她，也愛你。我的人生裡少不了你們任何一個。你可以說我貪心，但我真的放棄不了你。”
“李凡，你知道我受傷那一刻在想什麼嗎？”
“想什麼。”
“想你。”
奧蕾莉亞眼眶裡全是淚水。她一手握住溫蕾薩，另一隻手又去抓李凡，將兩個人的手都攢得生疼。
後方營地。溫蕾薩的呼吸平穩了。石頭還在她掌心裡。她的手還攥著他的手，攥得很緊。他沒有抽開，在床邊坐了很久。
傍晚。三路大軍推進到祖爾金的老巢外圍。
圖拉揚站在西側高地上，戰錘拄在地上，仍惦記著早晨東邊升起的淡金光暈。他熟悉祈禱時得到聖光回應的感覺，李凡救人時的情形卻有些不同。那光來得太急，他至今還沒想明白。
“這不是我們熟悉的聖光。”他的聲音很低。羅曼斯站在他旁邊，沒有接話。
奧蕾莉亞從身後走過來，在李凡旁邊站定。“溫蕾薩呢。”
“睡了。”
她把他的手從身側拿起來，握住。他的手指還在輕微地抖。
李凡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右掌心裡有一處很淺的灼印，是光出來的時候留下來的。從今天起，是他身體的一部分了。他把手掌握緊，又鬆開。沒有光。但他知道它在。溫暖的，和他的心跳同一個節奏。
他把她的手握緊。兩個人並肩站著，看著三路大軍在暮色裡向祖爾金的老巢最後推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