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凡握了握奧蕾莉亞的手，鬆開。
“我再去看看她。”
奧蕾莉亞點了一下頭。
溫蕾薩的呼吸已經平穩了。李凡坐在床邊，看著她的胸口一起一伏，那塊灰綠色的石頭還緊緊握在她手心裡。他把她額前的碎髮撥到耳後，她的睫毛動了動，沒有醒。
他在那裡坐了一會兒，站起來走到帳口，對守在外面的兩名女見習遊俠說：“她醒了來叫我。”
“是。”
他掀開帳簾，對門外的奧蕾莉亞說：“我們去親眼見證祖爾金的末路吧。”
說完，牽著她的手往祖爾金的老巢走去。
他答應過菲拉斯，東路軍的情報他會盯緊。菲拉斯沒了。他答應過溫蕾薩，一百米幫她計數。她差點沒了。祖爾金還站在他的老巢裡。他要親眼看著他倒下。
三路大軍已經在老巢外匯合。破法者的塔盾列在最前方，遊俠的箭雨壓著老巢的入口。
祖爾金站在老巢最高處的石臺上，雙手各持一把巨大的阿曼尼戰斧。這位巨魔督軍的身軀猶如一座鐵塔，充滿爆炸性力量的雙臂上繪滿了古老而狂野的戰紋。暗綠色的巫毒氣息縈繞在他的斧刃和周身，那是阿曼尼帝國傳承千年的鮮血魔法。
他俯視著湧進老巢的聯軍，眼神中沒有絲毫慌亂，只有野獸被侵入領地時的殘忍與暴怒。
“被包圍了。”他的聲音很低，像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沙啞而粗糲。“正好。”
他握緊雙斧，斧刃上的巫毒光紋亮了一瞬。
“這是我們的土地。你們想留下來，那就留下。”
李凡走進去的時候，圖拉揚正站在西側高地上，戰錘拄在地上，肋下的盔甲劃開了一道縫，裡面的鎖甲破了，但他站得很直。希爾瓦娜斯在中路佇列的最前方，弓握在手裡，護肩上多了一道新的劃痕。
圖拉揚看見李凡，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拍。“她怎麼樣。”
“還好。”
圖拉揚點了一下頭，重新看向前方。希爾瓦娜斯沒有回頭，只是側過來看了他一眼，什麼都沒說，轉回去，面對祖爾金的方向。
希爾瓦娜斯的箭最先到。
祖爾金沒有躲避，箭矢精準地釘入他的右肩，沒入兩寸。他低頭看了一眼，伸手把箭拔出來，箭桿在他掌心裡被巫毒絞成粉末。他把粉末撒在傷口上，暗綠色的光紋亮了一瞬，血止住了。
“精靈。”他念出這個詞，像在咀嚼一塊腐肉。“人類。”
他仰起頭，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戰吼，從高臺上一躍而下，猶如一顆隕石砸入聯軍陣中。
祖爾金的兩把巨斧一前一後壓來。破法者的塔盾剛接住第一斧，盾面便向內凹陷；沉默領域罩住他時，他仍憑蠻力撞開了缺口。圖拉揚從側面揮錘砸向他的膝彎，祖爾金旋身以左斧架住，右斧順著轉勢橫劈圖拉揚的面門。
圖拉揚舉起聖光之盾硬擋，巨力震得他單膝跪地，腳下的石板寸寸碎裂。
“遊俠！散開！”哈杜倫大吼。
祖爾金眼底泛起嗜血的紅光，他擲出了左手的戰斧。那把斧頭帶著淒厲的破風聲，在空中劃出詭異的弧線，連續斬斷了三名遊俠的弓背，最後深深嵌入石柱。就在眾人以為他失去了一把武器時，祖爾金手腕上的巫毒圖騰亮起，那把戰斧竟化作一團綠色的血光，重新凝聚在他的左手中。
巨魔督軍的瘋狂不僅在於力量，更在於那近乎不死的恢復力。卡德加的奧術飛彈轟在他的胸口，炸開血肉，但那些血肉在狂暴的巫毒滋養下迅速重生；希爾瓦娜斯的箭矢只要無法命中眉心，就會被他無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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