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凡仍跪在原地，迅速抽出第二支重箭搭在弦上，盯住陷在泥坑裡的公豬。
那頭公豬掙扎了一陣，終於爬上泥坑另一側。發現豬王已經倒地，它很快鑽進林中，追著另外三頭野豬逃了。
直到遠處的蹄聲消失，李凡才鬆開弓弦。
胸前的皮甲被獠牙撕開一道口子，右手手背原本包紮好的傷口也重新滲出血跡。黑弓的拉力太大，連續兩次在近距離強行開弓，幾根手指也被弓弦勒得發疼。
李凡坐在泥地裡緩了幾口氣，再看那兩根離膝蓋不到半步的獠牙，後背仍有些發涼。石溝限制了豬群的行動，風向把煙塵送進溝口，泥坑又拖住了另一頭公豬。最後如果豬王沒有張嘴，他也射不中那處沒有石皮保護的要害。殺是殺了，回頭想想，剛才那一下還是夠險。
這些條件無論少了哪一個，他都不會冒險射出最後一箭。
李凡起身走到豬王身邊，確認它已經死透，這才用剝皮刀割下兩根獠牙，又取了一撮後頸鬃毛作為證明。
返回訓練營時，天色已經擦黑。
霍克斯比爾站在入口處等著。旁邊還有幾名尚未離開的見習遊俠，菲拉斯也在人群裡面。
李凡走到霍克斯比爾面前，把兩根獠牙放到地上，又將箭袋裡剩下的四支黑鐵木重箭擺在旁邊。
“你的豬。”
霍克斯比爾先檢查地上的獠牙，又打量起李凡胸前破損的皮甲。
“怎麼殺的？”
“先借地形把豬群分開，用刀傷了右前腿，最後一箭從嘴裡射進去。”
“另外四頭呢？”
“跑了。”李凡說道，“它們已經靠近藥草地。我確認地形有機會，才決定動手。”
霍克斯比爾蹲下檢查過獠牙，又拿起那撮豬王鬃毛看了看。
“把那片區域的地圖和你做的佈置畫出來，明早交給我。泥坑下雨以後會變得更深，讓巡邏隊暫時繞開那裡。”
“知道了。”
霍克斯比爾起身走進營地。經過李凡身邊時，他停了一下。
“食堂給你留了排骨。”
說完，霍克斯比爾繼續向營房走去。李凡望著他的背影，忍不住笑了。這一路還真沒覺得餓，聽見排骨兩個字，肚子倒先不爭氣地催了起來。
菲拉斯留在原地，看看那對獠牙，又看看李凡身上的傷口。
“黑鐵木重箭射穿了石皮？”
“沒有。最後一箭從嘴裡射進去，石皮我射不穿。”
李凡彎腰提起獠牙。
“不過少了那道石溝，我現在大概還蹲在樹上，等它們自己離開。”
菲拉斯再次望向那對粗大的獠牙，這一次沒有出言譏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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