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察期的最後一天，銀月議會的聯絡官踩著清晨的露水抵達風行者塔。
他將一份蓋有議會印信的文書交給阿萊利爾，客套幾句，很快便乘坐陸行鳥離開。
阿萊利爾展開羊皮紙，從頭到尾看了一遍。
議會認可了北麓營地提交的觀察記錄，不再要求遣返李凡，准許他按照原定安排完成三個月的見習訓練。
阿萊利爾將文書交給副官。
“送到北麓，交給奧蕾莉亞，讓她轉交給李凡。”
訊息抵達北麓時，李凡正在圓場練習射斷移動中的繩索。
細麻繩拴著鐵圓盤，被彎曲的樹枝帶動著左右彈動。他已經換了三個位置，前兩箭全部落空，第三箭才擦斷大半繩股。
他重新搭上一支練習箭，正準備尋找下一次機會，菲拉斯已經沿著圓場邊緣走了過來。
“觀察期結束了。”
李凡放低黑弓：“結果怎麼樣？”
“議會撤銷了遣返意見，允許你完成剩下的見習訓練。”菲拉斯抱著長弓站在三步外，故意把語氣壓得平淡，“三個月期滿以後，北麓還會進行一次見習評議。”
“這就夠了。”李凡笑起來，連聲音都比方才響亮了些。他本來只盼著別被趕走，如今總算能把心思都放回弓上了。
菲拉斯看著他，片刻後才說道：“接下來的訓練別鬆懈。現在營地裡不少人已經把你當自己人了。”
“包括你？”
“別給北麓丟臉。”
扔下這句話，菲拉斯轉身便走，只是腳步比平日慢了一點，像是在等身後的人回應。
李凡重新抬起黑弓。
“知道了。”
菲拉斯這才加快速度離開圓場。
午飯時，食堂裡飄著燉肉和烤麵包的香氣。李凡端著粗陶碗走向角落，剛坐下來，霍克斯比爾便從後廚走了出來。
教官把一隻木盤放在他面前。盤子裡擺著四塊燉得軟爛的排骨，每塊都比平時分到的大上一圈。
附近頓時安靜下來。霍克斯比爾卻像沒看見那些目光，只把木盤往李凡面前推了推：“吃。”
“觀察期透過，還有額外獎勵？”
“廚房今天排骨多。”
李凡看了一眼其他人碗裡零星的肉末，識趣地沒有拆穿。他拿起一塊嚐了嚐。
“味道不錯，就是稍微鹹了點。”
坐在對面的菲拉斯抬起頭：“白拿四塊排骨，你還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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