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北麓寒霧未散，圓場上的苔蘚還帶著露水。
李凡比平時早到了十分鐘。他繞著場地走了一圈，特意踩過幾處容易打滑的位置，又檢查了兩側木樁。
昨天霍克斯比爾已經說過，今天會同時放出三個圓盤。訓練內容既然提前透露，當然要做好準備。李凡昨晚在軍靴底部又縫了一層厚皮。
等他走到圓場中央，霍克斯比爾已經把三面圓盤放在石臺上。
最重的一面接近六十釐米，中間保留著一圈可以握持的光滑內緣；小盤只有拳頭大小，轉起來更快；剩下的中盤與李凡先前練習的規格相同。
圓場邊緣，艾隆和菲拉斯都已經到了。
霍克斯比爾活動了一下手腕：“還記得規矩嗎？”
“別讓齒刃碰到身體，最後把東西還給你。”
“記性不錯。”
霍克斯比爾依次拿起三個圓盤，在手裡調整好角度。
“準備好了就開口。”
李凡沒有急著回答。他先看了看教官握盤的位置，又彎腰抓起一把溼泥，在掌心裡搓散，增加手指與護腕之間的摩擦。
“來吧。”
話音剛落，霍克斯比爾便動了。
最重的大盤率先脫手，旋轉著飛向李凡右肩。緊接著，小盤從上方斜切而下，中盤則貼著溼滑的地面，直奔他的小腿。
三個圓盤並非真正同時到達，中間只差了短短一瞬。躲開第一面後，第二面已經到了頭頂，根本不會留出重新站穩的時間。
李凡向左側轉身，讓開大盤的正面衝擊。圓盤擦過他的肩膀時，他的右手扣住中間那圈光滑內緣，手臂跟著旋轉方向向外帶去。
沉重的力道扯得肩膀一沉，掌心也被金屬內緣磨得發燙。李凡沒有強行讓它停下，而是藉著轉身將大盤擋在身前。
上方落下的小盤正好撞在大盤背面。
“當”的一聲脆響，小盤改變方向，斜著飛出圓場，扎進旁邊的軟泥。李凡手裡的大盤也被撞得一震，險些脫手。他順勢鬆開五指，讓大盤落在腳邊，而後迅速抬腿，避開貼地掃來的中盤。
中盤從靴底下方掠過，齒刃仍在高速旋轉。
李凡落地以後沒有直接踩向盤面。他向前追出一步，等圓盤被溼泥和苔蘚磨去大半速度，才用加厚的靴底踩住中央凸起的軸心。
圓盤在腳下震了幾下，終於停住。從第一面圓盤脫手，到最後一面被踩進溼泥，整個過程不過幾息。
李凡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右手。虎口和掌心都被磨紅，右肩也有些發酸，好在沒有破皮。
菲拉斯走進圓場，先看了看陷進泥裡的小盤，又低頭打量李凡的軍靴。
“你昨晚真把靴子改了？”
“教官已經告訴我今天有三個圓盤，我總不能什麼都不準備。”
“你連落腳的位置都提前選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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