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己吃過了？”
“吃過了。”
艾隆聽到這裡，端起空酒杯站了起來。
“晚安。”
他只留下兩個字，很快消失在通往營房的小路上。
奧蕾莉亞掰下一小塊麵餅，低頭看著手裡的戰報：“左翼的經過，我已經核對完了。負傷情況會照實記錄，也會寫清楚你和艾隆按照命令撤到了第二道防線。”
李凡看向她：“我還以為捱上一矛會影響觀察評價。”
“受傷不等於犯錯。你們完成了任務，也沒有擅自留下。”奧蕾莉亞抬起眼睛，“不過你撤退時還是慢了一步。”
“當時右側藏著一個投矛手，我之前沒發現。”
“艾隆在報告裡也提到了。那名巨魔身上塗了掩蓋氣味的藥膏，位置又在下風口，不能全算你的失誤。”
她說完，目光落向李凡腰側。
“牧師怎麼說？”
“三天內少做大幅度轉身，傷口就不會裂開。”
“明天的圓盤訓練取消。”
“霍克斯比爾未必答應。”
“訓練安排是我批的。”
李凡無奈地笑了笑：“那我明天只能老實休息。”
“你可以練普通射擊。”奧蕾莉亞咬了一口麵餅，“還有，下午那句‘比我想的惜命’，我會替你記著。下次再傷到自己，我就把這句話寫進戰報。”
“長官，戰報裡夾帶私怨不太合適吧？”
奧蕾莉亞低頭咬了一口麵餅，等嚥下去，才抬眼看他。
“那就別給我機會。”
她吃完麵餅，拿著檔案起身離開。李凡留在篝火旁坐了一會兒，等最後一根木柴燒成暗紅色的炭，才返回營房。
此後的二十多天裡，阿曼尼沒有再次組織大規模進攻。
李凡照常訓練，也跟隨影翼小隊完成了六次巡邏和兩次追蹤任務。
溫蕾薩隔三差五便會繞到北麓找他練箭。營地裡明明不缺教官，她卻總說李凡講得更容易聽懂。來得次數多了，兩人的話題也漸漸不只剩下弓箭。有時訓練早已結束，溫蕾薩仍會留在靶場，陪他坐到天色暗下來才走。
轉眼間，觀察期只剩最後三天。
這天傍晚，艾隆將一份整理好的任務摘要交給李凡。
上面記錄著他進入北麓營地以來參加過的行動、訓練結果和負傷情況，末尾還有霍克斯比爾與幾名正式遊俠的簽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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