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蕾薩拿起鑰匙,轉身找了一張稍微乾淨點的空桌坐下。李凡叫酒保端來了兩碗熱氣騰騰的燉肉,在她對面落座。
大廳裡吵鬧得厲害。李凡端起陶碗,豎起耳朵,捕捉著鄰桌几個商人和傭兵的低語。
“……別往東邊的林子去。最近經常有人在那邊發現獸人斥候的蹤跡!昨天又有一個三人的狩獵小隊失蹤了,連骨頭都沒找回來。”
這句話印證了李凡和溫蕾薩昨天的遭遇。部落的觸手確實已經伸到了這裡。
“幾個獸人斥候算什麼?南邊才出大事了!”另一個壓低了聲音,語氣裡滿是神秘,“奧特蘭克王國變天了!聽說他們的國王暗中勾結獸人,已經被聯盟的洛薩爵士帶兵接管了。現在整個奧特蘭克都被洛丹倫的軍隊圍得鐵桶一樣。”
“老天,那誰來當奧特蘭克的新國王?總不能一直空著吧?”
“這還用猜?肯定是巴羅夫家族啊。他們家可是奧特蘭克最有錢的領主。”
吧檯後傳來重重摔打帶血生肉的悶響,混雜著劣質木柴燃燒的嗆人煙味。
“你訊息太落後了!”一開始說話那人用沾滿油汙的袖口抹了抹嘴,冷笑了一聲,“巴羅夫家族已經被查封了,據說涉嫌走私!我聽王城裡出來的親戚說,泰瑞納斯國王最近非常賞識一位突然出現的年輕貴族。那人叫達瓦爾·普瑞斯托領主,據說擁有古老的王室血統,不僅英俊多金,而且言談舉止連幾位大法師都挑不出毛病。很多人都猜,他才是未來的奧特蘭克之王!”
聽到“達瓦爾·普瑞斯托”這個名字,李凡喝湯的動作猛地停住了。陶碗懸在半空,他的眼神瞬間變得如刀鋒般銳利。
溫蕾薩敏銳地察覺到了他的異樣,壓低聲音問:“怎麼了?那個普瑞斯托領主……有問題?”
“不只是有問題。”李凡放下陶碗,聲音壓得很低,“一個從前無人提起的古老貴族,偏偏在戰亂時出現,又能讓王宮上下迅速接納。查清他的來歷以前,不能把他當成普通的新貴。”
他知道那是誰。那是死亡之翼耐薩里奧的人類化身。黑龍的陰謀已經正式滲透進了聯盟的高層。
“吃完早點休息。”李凡把溫蕾薩的手握在掌心裡,“失蹤的狩獵小隊說明附近有獸人活動,得防著後面還有大隊人馬。而王城裡那個爭奪王位的陰謀,比獸人更危險。到了洛丹倫,我們可能連喘息的時間都沒有。”
當晚,客房裡。
房間狹窄,空氣裡透著一股陳年的黴味和潮氣。
門剛一關上,隔絕了走廊裡醉漢的喧譁,溫蕾薩就轉過了身。她沒有退縮,也沒有任何侷促,而是自然地向前邁了一步,貼近李凡,微微仰起頭。
想到篝火旁那句“我也想要一個自己的孩子,”李凡再也壓抑不住內心的火熱。他順勢攬住她那盈盈一握的腰肢,低頭吻了下去。
這不是淺嘗輒止的試探。這是一個熟稔且熾烈的深吻,瞬間點燃了兩人之間壓抑了一路的火星。溫蕾薩的雙手緊緊環住他的脖頸,身體毫無保留地貼合著他,呼吸很快變得急促而灼熱。
李凡抱著她,轉身走到床邊,將她壓在單薄的木板床上,手掌順著她遊俠皮甲的邊緣探了進去。
“吱呀!”
發潮的木床猛地發出一聲尖銳且巨大的抗議聲,在狹小的房間裡顯得震耳欲聾。
幾乎是同時,薄如紙的牆壁另一側,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難民咳嗽聲,緊接著是樓下酒杯砸碎的怒罵和粗俗的調笑聲。
兩人同時停住了動作。
溫蕾薩躺在李凡的身下,湛藍的眼睛看著他。她胸口劇烈起伏著,眼底還帶著未褪去的情慾。聽著隔壁床鋪翻身的巨大動靜,她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原本因為動情而豎得筆直的耳朵,無奈地往後壓了壓。
“這裡不行。”她伸出雙手,捧住李凡的臉頰,拇指輕輕摩挲著他的下頜,聲音沙啞卻帶著一種精靈特有的潔癖與執拗,“太吵了。也太髒了。”
李凡深吸了一口氣,閉上眼睛,強行壓下體內翻湧的躁動。他翻身在她身側躺下,伸出手臂,將她整個人嚴嚴實實地攬進懷裡。
“我知道。”他把下巴抵在她的頭頂,聲音裡透著一絲沙啞的笑意,“委屈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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