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斯塔德大領主需要返回鷹巢山統理氏族事務,而庫德蘭則帶著蠻錘空騎兵,與李凡的隊伍一同升空。
考慮到笨重的馬車在山路上需要好幾天才能抵達,李凡下達了分兵指令,抽出二十名士兵在地面押送,其餘人和各小隊隊長隨空騎先行。地面隊伍負責護住二十車重型軍糧;而兩百頭蠻錘獅鷲的鞍囊裡,則塞滿了成袋的軍費金幣、最昂貴的破甲箭和特效治療藥水,作為第一批“空運物資”先行起運。
從高空俯瞰,他們的路線非常清晰,越過生機盎然的提瑞斯法林地,直直切入白雪皚皚、群山聳立的奧特蘭克山脈。
經過大半天的長途飛行,當凜冽的高山寒風開始刮擦臉頰時,一座依山而建、由厚重灰白石塊砌成的大型高山城鎮,終於出現在眾人的視野中。
斯坦恩布萊德。
獅鷲大軍降落的動靜瞬間驚動了當地駐軍。
由於奧特蘭克王室的背叛,這裡的防務暫由一支三千人規模的洛丹倫與多國混編聯軍接管。這些士兵因為主將缺失和後勤匱乏,正處於士氣崩塌的邊緣。
但當他們看到鋪天蓋地的蠻錘獅鷲,以及李凡直接從獅鷲背上卸下的一袋袋金燦燦的軍費金幣和高階補給時,營地裡爆發出了絕處逢生的歡呼。
對於這些大頭兵來說,新長官的名聲再響,也不如沉甸甸的軍餉和熱騰騰的補給管用。
交接比預想中順利。委任狀解決了名義問題,第一批補發軍餉則讓大多數士兵願意留下。仍有兩名軍官拒絕交出庫房鑰匙,被暫時停職,等軍需賬目核對後再處理。
李凡沒有急著立刻打亂這些驕兵悍將的編制,而是先用豐厚的軍餉和肉湯徹底安撫了軍心。
在一眾軍官的擁簇下,李凡和溫蕾薩正式入駐了城鎮中央那座堅固的三層石質建築,城鎮大廳。
這裡曾經是奧特蘭克官僚腐敗的溫床,現在則掛上了聯盟的戰旗,成為了防區最高指揮部。
然而,李凡沒有在溫暖的壁爐前多做停留。安頓好指揮部後,他立刻叫上溫蕾薩和庫德蘭,頂著風雪朝城鎮北面的高山崖壁走去。
“李凡兄弟,你這鎮子是不錯,城牆也夠厚,但我的寶貝獅鷲們可不能憋在狹窄的馬廄裡!”庫德蘭一邊走,一邊大聲嚷嚷著。
“這就是我帶你上來的原因,庫德蘭。”
李凡停下腳步,指著前方一片天然向外延伸、足以俯瞰整個城鎮和下方平原的巨大岩石臺地。
“這裡背靠主峰,能擋住北面的暴風雪,視野又開闊。只要在這片懸崖邊緣建起防風牆和大型肉槽,就是最完美的空中堡壘。”
庫德蘭眼睛一亮,用力拍了拍大腿:“好地方!這簡直是天然的‘高地巢穴’!只要鋪上乾草,我的小夥子們能在這裡住得比鷹巢山還舒服!”
“那就開工。”李凡轉頭看向身後的副官,“溫蕾薩,派人去把科林叫來。”
不多時,那位老派的政務官便裹著厚大衣,嚴謹地站在了李凡面前。
“科林,以男爵的名義起草並貼出告示:在這座城鎮及周邊山裡躲避戰亂的平民和難民,只要願意來修建‘高地巢穴’的,包一日三餐,每天按洛丹倫正規軍的標準發放工錢!”
“遵命,男爵大人。我會立刻統籌人手和糧草調撥。”科林一絲不苟地在羊皮紙上記錄下指令,隨即乾脆利落地轉身,投入了繁雜的營建籌備中。
溫蕾薩看著老文官高效的背影,忍不住衝李凡俏皮地眨了眨眼,彷彿在說:洛薩元帥送的這個人,真好用。
亂世之中,真金白銀和充足的糧食就是最好的集結號。
大宗軍糧還在路上,先送到的金幣已經派上用場。糧倉重新開門,傷兵得到安置,散亂的守軍也開始按新的名冊歸隊,斯坦恩布萊德終於恢復了幾分生氣。
夜幕降臨,李凡和溫蕾薩站在城鎮大廳的三樓陽臺上,看著下方燃起篝火、大口喝著肉湯的聯軍營地。
“讓他們吃頓飽飯,好好睡一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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