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領頭的紅龍帶著風雪降落在奧特蘭克公爵城堡時，李凡身上沾染的腐朽與虛偽，瞬間被大廳裡的一陣歡聲笑語驅散得乾乾淨淨。
“嗷嗚”
剛推開門，一聲稚嫩且帶著點滑稽破音的吼叫便傳了過來。
大廳中央的地毯上，一隻胖乎乎的、只有獵犬大小的綠色始祖雛龍，正邁著兩條小粗腿，笨拙地追著一個皮球跑。
“快看！它會噴煙了！”溫蕾薩像個得到了全世界最好禮物的孩子，興奮地蹲在雛龍旁邊仰起頭，“昨晚黎明衛隊剛把龍卵從深谷巢穴送過來，今早它就破殼了！”
這頭帶著純淨自然氣息的綠色小傢伙，簡直把她的心都萌化了。而在壁爐旁的軟榻上，奧蕾莉亞正溫柔地搖著嬰兒，看著妹妹和雛龍鬧作一團，眼底滿是寧靜的笑意。
“我回來了。”
李凡脫下披風，大步走上前。佳莉婭的好感真切而坦率，卻沒有改變他的選擇。此刻看著燈火下這兩位與他生死與共的伴侶，他才終於卸下在洛丹倫王城裡繃著的那口氣。
這一次，他越過了往日那般淺嘗輒止的額間觸碰，俯下身，順勢托起奧蕾莉亞的下巴，在那柔軟的唇瓣上印下了一個深情且綿長的吻。
奧蕾莉亞先是微微一怔，隨即閉上眼睛，溫柔地回應著丈夫的熾熱。
鬆開大姐後，李凡轉過身，一把攬住剛站起身的溫蕾薩的腰肢，低頭重重地吻住了她的唇。那頭綠色的小雛龍以為李凡要欺負自己的主人，立刻齜著初生的細嫩乳牙，衝他發出一聲軟綿綿的“嗷嗚”。
一吻終了，溫蕾薩的臉頰泛起誘人的紅暈，她輕喘著氣，眼睛亮晶晶的。
李凡笑著彈了一下小傢伙的腦門，順勢坐在了軟榻邊緣，從奧蕾莉亞懷裡接過了還在熟睡的女兒。
“洛丹倫的空氣，似乎讓你很不痛快。”奧蕾莉亞靠在李凡肩頭，敏銳地察覺到了他進門時那一閃而過的冷意，伸手輕輕撫平他衣領上的褶皺。
“一股腐朽的味道罷了。”李凡語氣隨意，將在王城的交鋒娓娓道來，“泰瑞納斯妥協了。銀松森林歸他們，但希爾斯布萊德丘陵西南部正式劃入我們的版圖。吉爾尼斯已經徹底封鎖，那裡變成了一片真空地帶。不過……”
李凡低低地笑了一聲：“那位洛丹倫公主對我頗有好感，想請我多留幾日。阿爾薩斯王子見我拒絕，以為我輕慢了他的姐姐，還拿洛丹倫的宮廷禮儀來質問我。”
說到這裡，李凡想起阿爾薩斯擋在姐姐身前的模樣。那孩子驕傲、倔強，也確實想保護家人。只是王冠和宮廷教給他的東西，未必足以讓他面對真正的風暴。
聽到“公主”兩個字，溫蕾薩故意湊過來，眨了眨眼睛打趣道：“人類的公主？看來我們大公爵的魅力，連洛丹倫的宮牆都擋不住了呢。”
“別拿我尋開心了。”李凡攬住溫蕾薩的肩膀，先看了看她，又看向奧蕾莉亞，“溫室裡的花草當然好看，可我已經有了願意陪我走過風雪的人。佳莉婭沒有做錯什麼，只是我給不了她想要的回應。”
奧蕾莉亞失笑著搖了搖頭，溫蕾薩則伸手在他肩上輕捶了一下。兩人都聽得出，他話裡的取捨不是臨時敷衍。
李凡把女兒交回奧蕾莉亞懷裡，這才站起身，視線隨之一轉，落在了靠在不遠處石柱上的那道高挑身影上。
希爾瓦娜斯正抱臂站在那裡。
若是放在以前，撞見李凡與兩位姐妹親暱，她多半會覺得自己不該留在這裡，早早轉身離開。
可自從那天在大廳窗前把話說開，她已經不必再用疏離掩飾自己的選擇。姐姐和妹妹擁有的感情不會因此減少，她也不需要從任何人手裡爭取位置。
她很清楚，李凡剛才那句“已經有了願意陪我走過風雪的人”，不只是在安撫大姐和三妹，也是在向她表明自己的選擇。
此刻，她迎著李凡的視線坦蕩望去。那雙冰藍色的眼睛裡，少了幾分渾身是刺的防備，多了一種只屬於他們兩人之間的、隱秘而默契的從容。
“既然拿下了新版圖，就別在這兒享受安逸了。”希爾瓦娜斯挑了挑眉，語氣依然帶著習慣性的清冷，卻褪去了往日的鋒芒，“你打算怎麼處理那片真空地帶？”
“我還得把哈斯和瑪爾塔的防線往西邊推一推，將防線推至隘口邊界。”李凡走到她面前，語氣隨意得像是在和最信任的戰友討論明天的早餐，“我正準備去視察一下新的防線部署。遊俠將軍，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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